忽然听到一个大咧咧声音在前面说:“我还以为她爸妈有本事,让她当关系户进来的。”
这话开了个头,后面大家当个趣事提起来,议论着说:“我也听说这件事了,开始看她年轻,差点信以为真。”
“也不怪你,她没来之前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信了。”
“谁能想到这么诡异的案件,她当天就破了。这是她第一案吧?”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迅速。”
“她爸妈是干什么的?第一案也得有接的机会,可不是谁先参加就参加的。我想还是爸妈的作用更大。”
老胡放下茶缸,皱眉刚要打断他们的话,陡然大办公室门口传来沈思灵的嗓音:“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走后门进来的。”
现场气氛被打断,沈思灵大大方方站在讨论的中心,目视着大家。
有实习生跟她年纪差不多,有些不服气地问:“你爸妈不可能是假的吧?”
有想要进刑侦队的校友托他打听消息,大家心里对走后门这件事都很抵触。在一起当战友,心里面至少不能有隔阂。
一时间大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都能听见。
一队重案组足足有二十六人,分成若干小组,除队长谭风,无人知道沈思灵过来的原因。
大家对这个从天而降、年轻得不像话的特聘顾问,都觉得有点不靠谱。
哪怕沈思灵现在立了功。
沈思灵走到办公桌前,单手扶着桌面,嘴角哂笑了一瞬,语气平静地说:“我爸妈有本事也是谣言,我是孤儿,并没有爸妈。”
。。。真的要这样吗?
要不要这样?
啊啊啊!!!
现场空气一片凝滞,这话简直太让人意外了。重案组里五大三粗的男人们,一个个都结巴起来。
“孤、孤儿?”
“啊。。。抱歉,真抱歉。”
“对、对不起啊。”
沈思灵说:“关于市局如何选定我当特聘顾问,大家有时间去问问局长,是他通过省厅办公室特批的,。。。虽然还没完全确定能不能留下来,不过不会占用任何人的名额。如果我表现不好,随时走人,你们不必担心。”
老胡在边上说了一嘴:“市局特聘顾问我记得都是直接走聘用合同,哪里会占我们的名额,还什么实习名额。说这话的人,不是傻就是坏。”
现场静了几秒,沈思灵扫视一圈问:“还有问题可以问我,过时不候。”
“没了。”她无父无母这件事够让人揪心的,质疑的几人差点咬着舌头,其中一名叫做大勇的人倏地站起来往走廊走去,接着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啪,啪啪啪。
因为声音太大,而现场又过于安静,甚至有了回音。
大家:“。。。。。。”
沈思灵:“。。。。。。”
她咳嗽一声,装出斯文的腼腆样说:“今天谢谢大家畅所欲言。我知道都是眼睛里不容沙子的好同志,更让我觉得到刑侦一队工作是正确选择,以后还是请大家多多关照。”
“好说,都好说。”大勇从走廊上“冷静”回来,两颊发红,木然伸出手说,“你好沈同志,我叫周大勇,你叫我大勇就行。有任何问题都能找我。包括聊天八卦。”
“谢谢大勇同志。”沈思灵伸出手与大勇握了握,表现得中规中矩,不计前嫌。
老胡在边上笑着说:“叫什么大勇,叫大喇叭得了。”
大勇红着半边脸说:“等我去找传谣的算账。”
“你好,恭喜你能留下来帮助我们,我叫刘喜成,负责一队后勤工作,谭队管不到的乱七八糟的事都是我管。”
“我叫乾进,原来在法医科干了两年觉得不过瘾,调岗过来的。”
“你好,王寿海。”
“。。。。。。”
老胡端起茶缸慢悠悠抿了一口,心里对沈思灵这两天不合时宜的古怪表现了然了。
无父无母的孤儿,没人在身边教导,不知经历过什么,进了市局还能保持不卑不亢,挺让人刮目相看。
他等大家寒暄完说:“晚上带你去吃大肉面?”
“好。”沈思灵立马答应下来,小插曲忘在脑后,似乎没什么事情比吃更重要。
一队的大办公室占了半层楼,里面还有一排小空间作为仓库、档案室、休息室、会谈室。
走廊另一头有羁押室、审讯室、保密室等。
作为省会城市的市局一队,也是第一支重案组,这里装备齐全、技术过硬,从这里出去的人有的去了省厅,有的升职到其他地方,还会时不时配合省厅下达的侦破技术帮扶任务,协助其他兄弟城市破案。
沈思灵觉得来得对。
要说安全,哪里还会比这里更安全呢。
“谭队找你谈话怎么说的?领导们意见一致了吗?能确定留在我们队里?”老胡不是探听八卦的人,算是刑侦队里的老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