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凌鸢又住回了三年前的那个房间。
门锁还尚留有修缮的痕迹,房间摆设却落满了蜘蛛网和灰尘。
正当凌鸢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萧无执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凌鸢身后,捏了个洁净术,令这间颇有旧日回忆气息的房间焕然一新。
三年未见,纵然冰山如萧无执竟然也开始通晓人情了。
凌鸢感动得眼泪汪汪,正欲道谢时,萧无执却凉凉开口:
“他怎么让你一个人来这里?”
凌鸢愣了愣,很快明白萧无执话中所指的“他”是玉照雪,于是深吸一口气,含糊道:
“我和师叔在行程上有所分歧,所以我就先来跟大家一起集合了。”
“……他没有护好你。”
萧无执轻抬眼眸,示意凌鸢抬手。
第二次了。
实在拗不过萧无执的凌鸢无奈伸出受伤的左手。
萧无执面无表情地解开乱七八糟的绷带,看到手腕内侧那一道道齐整的剑伤后停顿了。
他抬眸看向凌鸢,神色冷冷。
——萧无执不是天真率性的姬云辞,常年用剑的他自然看得出这是凌鸢自残留下的痕迹。
“哈哈。”
凌鸢尬笑两声,强行解释道:
“其实是因为我最近在学治疗术,但没遇到什么伤患,就拿自己开刀了,结果……下完手才想起自己丹田被封用不了灵力这回事,所以就……”
“……”
萧无执沉默了。
“……”
凌鸢也选择识趣地闭嘴。
室内灯火昏昏,萧无执包扎的手法倒是意想不到的熟练。
只是灯影交错间,熟悉的沉默又在二人间泛起。
幸运的是,萧无执这一次并没有让这段凝滞的气氛持续得太久,他很快开口:
“近来四方城外妖兽聚集,丹灵阁虽有心戒严,但城内也或有异动,安全起见,明日,你便同我们一道去宗门比试会。”
三年不见,萧无执确实变化很多,至少从前他不会说这种长句子。
“好。”
凌鸢一口应下。
但话虽如此,等到次日,宗门大比正式开场时,没有报名的凌鸢只能和负伤的百里尘同坐一席。
演武场上仙气纵横,奇装异服的散修和气度不凡的名门世家子齐聚一台,大有剑拔弩张之势,但观武台上却到处是缠着纱布的病患,浓重苦药味间时而还夹杂着几句痛苦的呻吟。
没办法。
此次宗门大比分为筑基和金丹两部分,两个阶段的魁奖励都是冲破当前瓶颈的进阶药丹和洞天租借权。
如今四海皆乱,这些远赴而来的修士多是为宗门大比的彩头而来,除非如尉迟悔这般实在伤重的,否则没人不想上台试试。
“那日纠缠你的女子……”
凌鸢顿了顿,决定还是从百里尘处套话:
“除却貌美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什么特征?”
百里尘认真想了想,很快目色痴迷地笃定道:
“美貌就是她最大的特点啊。”
“那……”
无奈于百里尘太过意识流的外貌描述,凌鸢叹了口气,不得不小心确认道:
“他她有喉结吗?”
此言一出,二人间气氛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