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浴室的水声似乎很杂,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哭声。
沈时节凑近了,屏住呼吸。
是哥哥不大正常的呼吸声。
还未等她听出门道,水声停了。
磨砂门滑开,沈一川光着上半身,头上搭着条浴巾出来。
“知知?”他声音沙哑。
还好穿着长裤。
沈时节歪过头,踮起脚看向他身后。
看不出什么。
“怎么了?”沈一川问。
她又抬头看沈一川。
他的眼角泛红。
“睡不着吗?”他问。
沈时节点了点头。
“哥,我能跟你睡一起吗?”她说。
沈一川的脸色再次阴沉。
他垂眸沉默了许久,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他把床铺好,从衣柜里取出枕头,放下。
他默许了。
黑沉的眼眸里,依然心事重重。
关了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沈一川身上散发的气息,像冷水稀释过的甜柠檬。
沈时节又开始心悸。
她在黑暗中睁大了眼,想看到沈一川的脸。
但她只能看到轮廓。
她伸出手,握住了沈一川的无名指与小指,轻轻扯了扯。
“哥。”她说。
“我是不是在做梦。”
“其实……是我没能走出来。”
所以,之前的所有,其实是我做的梦,对吗?
沈一川没有回应她。
沈时节爬起来,慢慢凑近,眼睛使劲睁着,睁到眼眶都泛疼。
她的脸越凑越近。
终于,看清了沈一川。
他闭着眼睛,微微蹙着眉。
“哥。”
好熟悉的一幕。
沈时节的心脏都要冲破皮肉跳出来。
她将额头,贴在了沈一川的额头上。
滚烫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