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又飘出去,回到了盥洗室门口。
沈一川打扫完浴室,跪在地上收拾她掉的头发。
他的脊背就在她眼前,随着动作前后动。
她看了会儿,那个脊背。
她仿佛能感觉到脊背的温度。
她趴在了沈一川的背上,将脑袋贴在他的后脑勺,不动了。
沈一川也不动了。
“……哥。”
“嗯。”
“哥。”
“嗯。”
她的头发从沈一川的脸颊两侧垂下去。
沈一川垂着眼睛,静静呼吸着。
“哥。”沈时节双手压着他的肩膀,将脸贴过去,像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侧过头去看他。
沈一川的睫毛很长,却没有弧度,是直直垂着,浓密纤长,像一条黑色眼线,到眼尾平着扬出去一点。这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有种独特的平静感,却又因睫毛与眼瞳的黑沉,显得阴郁。
平静阴郁。
他的脸过于苍白,眉眼过于黑沉。唯独嘴唇有点颜色,却也因为唇形,总有种冷静不屈的倔强在。
垂眸不做任何表情时,他像个不好惹的犟种。
而一抬眼,黑沉的眼眸自下而上划看过去,再定住不动,就变成了不好惹的坏种。
他的平静中,总带着一种心思很多的错觉。
侧面看,也是如此。
沈时节问:“哥,你在想什么。”
也许,他什么都没想。
也许,他什么都想了。
他漆黑的眼眸慢慢移斜过来,看向她。
“你该睡觉了。”他说。
脸上似乎多了点笑容,很淡,稍纵即逝。
他顺势背起沈时节,将她背回房间,放在床上。
“睡吧。”顺便给她盖上被子。
门关上了。
好久之后,从门缝泄进来的光也不见了。
沈时节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直等到浑身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她踢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打开门,上楼。
哥哥的卧室还开着灯。
她推开一条缝。
书桌上是张摊开的试卷,床收拾的很干净。
无人。
卧室内的洗浴间,水声哗哗。
她悄悄溜进卧室,飘到书桌前。
学霸的书桌一向简单,一张试卷一张草稿纸,一根笔。
试卷只作答,没有多余的笔画,崭新。
草稿纸上的演算也步骤清晰,精简到极致。
她拿起草稿纸,纸上有几道草草划去的字。
“……军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