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村落,不是梁四小姐会主动想来的地方。
不是吗?
“今天来的,是我第二个哥哥,他是极地考察员。”梁迩意没话找话,打破这萦绕淡淡惆怅的氛围,“小哥哥你见过的,是混娱乐圈的。”
她说完后觉得自己说废话的本事还有待加强提高。
“嗯。”
粥还烫热的很,梁迩意却觉得眼睛有点酸,因为不是陌生人,所以告别显得认真,“十二点…”她去看墙上的挂钟,嗓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沙哑起来,接着说:“…我就要回香港了。”
“嗯。”
易逾白始终神色平平,不曾表露过多的情绪。
“这么说起来,倒有点像derella十二点变身…”梁迩意笑了笑,嘴角两颗梨涡跳动,“只是为了见王子一面。”
易逾白勾唇笑了下,即便快的不让人轻易捕捉到,“反过来了。”
“什么?”
他又不说了。
derella盛装出席宴会,只为了见王子一面,十二点过后,她又变为灰姑娘。
可梁迩意本就是金贵的豌豆公主,脱掉华丽装束珠宝来这体验生活的温室花。
两人谁都没有往derella的目的上着落:她是来见王子的。
无形的默契是两人的心照不宣。
就像谁都没有办法解释,即便两人没有当面互白身份,也不该往前一步,应该止步于此。
可这个“应该”为何就应该,也同样无解。
谁来定义“应该”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挣不脱。
大理收纳着各方来客,沉寂后又奔赴各方,回归来处。两条平行的线会在环境改变下产生短暂交集,但不会交聚。
他们都心知肚明。
只是…差一个结束,而已。
纵然只是萍水相逢,但也应该好好道一句:再见。
这是礼节。
她都懂。
所以不能没头没尾的走掉。
她这样说服自己。
“没能吃到菌子火锅,有点不开心啊。”梁迩意强忍着心尖的涩堵,卖力隐藏住汹涌的情绪,故作轻松地说。
“以后也可以吃到。”易逾白将纸巾盒往她手边推,“别再碰装过菌子的碗了。”
以后,大抵也是没有他,没有她的以后了。
梁迩意笑着点点头,喝完那碗放凉正好入口的粥,又想到什么,置碗,说:“我能再听一次wonderwall吗?”
“好。”
易逾白带她到镇上那家酒馆,酒馆人不多,林越见着她来很高兴,说着随便吃喝。
梁迩意肠胃还脆弱着,还什么都吃不了,最后要了一杯温水。
林越在易逾白主动提出要奏wonderwall后,惊讶神色不比火把节那天。
主灯暗下,圆形小舞台上,灯光淡雅有设计,梁迩意坐在吧台上,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侧边贝斯手上,澈红光线在眼底有了实质。
温热砸落在手背。
她以为自己能将情绪处理得很好,毕竟这不是她能任性妄为的领域。
“becausemaybe”
“yoheosavesme”
“andafterall”
“you’remywonderwall”
依旧是这,依旧产生交集。
彼此越过了霓虹,翻过人潮,投过来的目光…热烈燃烧着,甚至放浪,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