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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圆在长廊下站了一会儿,直到祁越的身影彻底消失。
&esp;&esp;他今日的反应实在古怪。
&esp;&esp;可祁越临走前那句“别过来”说得那样紧绷,显然此刻并不愿她靠近。
&esp;&esp;宋圆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身沿着回廊往住处走。
&esp;&esp;经过前方的岔路时,她无意间朝另一侧看了一眼。
&esp;&esp;那条回廊,正通往江砚白的院子。
&esp;&esp;宋圆脚步微顿,这才想起自己今日原本要做的事。
&esp;&esp;《问鼎录》。
&esp;&esp;她今日会去江砚白房中,本就是为了寻找它。可从床榻到柜架,她能注意到的地方几乎都看过了,始终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esp;&esp;难道……《问鼎录》根本不在他的房中?
&esp;&esp;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宋圆的脚步便慢了下来。
&esp;&esp;青麟令已经失窃,可至少在她面前,江砚白并未显出多少慌乱。
&esp;&esp;这说明即使旁人拿到了青麟令,一时也找不到真正的机关。甚至很可能连《问鼎录》究竟藏在何处都不知道。
&esp;&esp;既然那东西如此重要,江砚白会放心将它留在一个自己无法时刻看守的地方吗?
&esp;&esp;若是她,恐怕也不会。
&esp;&esp;这么看来,那东西或许一直被他带在身上。
&esp;&esp;宋圆沿着石阶走下去,脑海中随之浮现出江砚白平日里的模样。
&esp;&esp;佩剑、玉簪,还有那把几乎从不离手的折扇。
&esp;&esp;不论是在试场、藏内阁,还是平日闲坐说话时,那把扇子似乎总在他手边。偶尔用来轻敲掌心,偶尔随手搁在桌上,却鲜少真正离身。
&esp;&esp;宋圆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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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日头渐渐西沉。
&esp;&esp;宋圆在屋里等到暮色落下,也没有等到江砚白回来。
&esp;&esp;院外的弟子来去匆忙,偶尔能听见压低的说话声,却没有人告诉她江启彦为何将江砚白留下这么久。
&esp;&esp;多半还是为了青麟令失窃和江家内应之事。
&esp;&esp;宋圆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茶盏边缘。
&esp;&esp;江家近来接连出事,各处巡守比以往严了许多。她即便想出去走走,能去的也不过是花园、药房和几条已经走熟的回廊。
&esp;&esp;再这样下去,她几乎要连江家墙角有几块青砖都数清楚了。
&esp;&esp;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响。
&esp;&esp;宋圆抬起头。
&esp;&esp;“谁?”
&esp;&esp;外面安静了一瞬。
&esp;&esp;“我。”
&esp;&esp;听见祁越的声音,宋圆微微一怔。
&esp;&esp;她起身拉开门。
&esp;&esp;祁越站在廊下,已经换回了平日那身墨蓝色劲装。脸色仍比往常苍白些,神情却已经恢复如常,至少看不出白日里那种几乎压不住的戾气。
&esp;&esp;两人对视片刻。
&esp;&esp;“有事?”
&esp;&esp;祁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快便移向别处。
&esp;&esp;“白日的事……”
&esp;&esp;宋圆耳根微微一热,面上却仍故作镇定地挑了挑眉。
&esp;&esp;祁越下颌微微绷紧,半晌才低声道:
&esp;&esp;“是我不对。”
&esp;&esp;宋圆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话,闻言反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