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二人处得相安无事。
“崔大人怎会做这个?”萧鸣笙瞧他落刀的深度正好,也好奇。
“是臣偷师而来。”
他也怕坏了这些好不容易揉好的面团,“既然师傅满意,那便由臣将余下也刻上,请郡主坐一会儿。”
“还没到坐的时候呢……”
在某人过于义正词严的目光下,萧鸣笙还是在矮凳上坐了下来,不过手没闲着,在每个扇形的尖尖那儿捏出褶皱,再同他道,“刀在大人手里,劳烦大人也在中心处轻轻割出几道痕,刻出花蕊的模样。”
崔明端擅丹青,一点即通。二人这样亲密无间合作,十几个无心桃花酥便好了。
这可苦了外头的人。柴氏是第一个想进来的,“哼,我与郡主辛辛苦苦做的点心,倒全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嫂嫂做的嫁衣,本公子也想进去分几块。”绪安又晃着他的虎头帽口不择言。
豌豆糕
磨蹭久了,便刻意了。
荀二郎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又摆上一张大笑脸进去。
得亏是袁志做了不少毛刷给阿草玩。这小帮手一多,毛刷都险些不够用。
蘸上蛋黄,刷在中心处。
柴氏辛苦做的,生怕孩子们坏事,可四岁的小童,已经在家学开了蒙,每日在家也是要临上几张大字。
这刷子,小是小了些,当笔使去沾蛋黄点上去,三人都玩得不亦乐乎。
荀二郎便做了最后收尾工作,将混合在一起的黑白芝麻撒在上头。
如此,一朵朵形神兼备的桃花便开在萧家案头。
“世人爱风雅,我也不能免俗,今日这么一折腾,我倒宁愿做个大俗人。”柴氏如是道,衣钗不乱,然而手腕微发酸。
荀二郎也不避讳人,掏了帕子就给她擦汗,“郡主慷慨,这样细巧的方子都展露人前,不然,夫人教了我,我来做给——大家吃。风雅之事,无人共赏,可怎么好?”
“哼……”
柴氏要脸面,揪了他的帕子,回敬道,“要是别的点心,我也愿意教。可这桃花勾人吶,让你们儿郎都学了去,桃花酥变成桃花债,那还得了?”
荀二郎就知道他娶了个大醋坛子,更是笑道:“我这人,最不喜欢欠债了。定然无事。崔兄家大业大,想来也不会欠下什么。”
崔明端自然能听出柴氏是在说城里谣言,也知她们感情好,想来是都说了,不免有些慌乱,余光瞥了又瞥。
“呀,我这桃花酥还没出锅呢,怎就论起债了呢?诸位不能是没预备给我家潦草压岁钱吧,这大年初一,可不兴欠啊。“
这话题,便这样揭了过去。
萧鸣笙也感动柴氏的维护之心,又挽了她去做另外一道点心,“姐姐府里人都能吃胡豆,这道胡豆糕颜色翠绿,也比绿豆更温和些,年节大鱼大肉,这糕点也能调节脾胃,我再做一道送给柴姐姐。”
胡豆焯水煮熟后,由袁志将之打成细细的豆泥,加入糖和提炼出的黄油,小火慢慢将水分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