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程,极其讲究耐心。火大了,胡豆便成了糊豆,颜色也会发黄,失了这道点心的精髓。
萧鸣笙另起一锅烧了热油,将模具内都刷上油,取适量小豆团放入模具,慢慢压,脱模出来,就是一个翠绿的胡豆糕,颜色比绿豆更鲜亮,在冬日里,更是养眼。
这做法,比方才刷蛋黄还有趣。
几个小不点自发去洗手,再眼巴巴来到萧鸣笙面前,“郡主……可有我们能分担的?”
若是再将目光收一收,就更像了。
“我这儿只有两个模具,排着队来可好?”
虽说压模脱模,就是不断重复的机械动作。但点心最后要由客人带走,萧鸣笙还是自己做了一部分。
剩下,就给三个小朋友自由发挥了。
按着身份,绪安是第一个做成的,不过他贪心,放的豆泥多了,有些不太好脱模。
崔明端帮着敲了敲,出来也是歪了肚。原是刻的五瓣梅花,胡豆翠绿,远远瞧着,竟有绿梅清韵。
绪安不随他崔兄,能赏什么梅,对着这块亲手压出来的胡豆糕,啊呜就是一口。
“慢些吃,可不要噎着了。”
那桃花酥需要烤一炷香的时间,胡豆糕便先入了口。
秋播豌豆,原是在春日成熟。但这道清新的糕饼,再由自己的小胖手压出来,三人吃得比谁都香。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好吃,崔兄,待我压一个给你。”
“娘亲,你也吃一口……”
“诶……爹爹……”
原本只绪安一人,便足够手忙脚乱了,再添了双生子,萧鸣笙瞧他们吃得香,也怕噎到了,撑着了。从架子上取了腌制的南丰蜜桔,化开了,一人分一小碗。
桃花酥与胡豆糕,皆是风雅之物。胡豆糕简单清新,如嚼春色,满口都是早春的气息。
而桃花酥,烤制后颜色果真是淡了些,像极了三月桃花,香气更浓。
一人分了一个在碟子里放凉。
柴氏笑道:“桃花粉嫩,胡豆翠丽,回去我雕几个花模,像是牡丹、芍药、菊花、海棠……李义山一句‘绿肥红瘦’写尽暮春景色,要是这红的换成绿,也不知能引来什么佳句呢。”
“作诗,那是指望不了我的。”萧鸣笙也跟着打趣。
这苦差事,若有,自然落到探花郎身上。
崔明端没推辞,他倒盼着下一次迎春赏花。
从梅花坞带回的糕点,自是有一份送到了宫里。
“荣安心思巧,爱卿也有心了。”
皇帝留了他坐,宫里的梅花尚在花期,剪了几枝供在白瓷里,红梅白雪的意境便也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