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洗沉冤于亡魂!
除奸邪于朝野!
立威严于昭律!
还清平于世间!
纵然被讥笑蚍蜉撼树又如何,只要蝼蚁聚集,也能将庞然大物啃噬成森森白骨!
曲江青和归庭客一起将花杏晓押去了刑部大牢,随後两人又去了大理寺牢狱看望云海尘和箫人玉二人。
只要有箫人玉陪着,云海尘就算沦为了阶下囚,照样过的舒舒坦坦。
他二人到的时候,正瞧见两人席地而坐,云海尘盘腿坐在箫人玉身後给他编辫子。
归庭客见此情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外面都乱成什麽样了,你俩倒是清闲!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玩儿头发!”
云海尘没停手,一边动作一边嘟囔:“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们也出不去啊,还不如找点事做。”
归庭客无言以对,曲江青用钥匙打开牢门走了进去,归庭客守在外头,以免有人前来。
“跟你二人说两件事,听後别大惊小怪。”曲江青压低了声音:“第一,明日早朝的时候,时姑娘她们会去敲登闻鼓,为你二人还有已故的箫姑娘鸣冤。”
云海尘和箫人玉闻言皆是一脸的惊愕,箫人玉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云海尘也是愣了一瞬才道:“……嗯,第二件事呢?”
曲江青用手挡住唇形:“金照古,是金咏锐的儿子,此事乃花杏晓亲口承认。”
“什麽!”两人即便再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没忍住低呼出声。
“嘘……都说了小点儿声!”曲江青嘱咐他两个:“此事确凿无疑,但详情来不及细说,我今日来告诉你二人这件事,是给你们提个醒,明日时姑娘她们要告御状,你二人少不得会被带到御前问话,什麽不该说丶什麽该说丶要如何说,你们自己打算清楚,以免明日措手不及。”
两人还震惊在第二个消息中回不过神,云海尘喃喃道:“此事……李乘舟知道麽?”
“他?”曲江青的表情有些讥讽:“哼,明日他就知道了。我倒是挺期待他明日知晓此事後的反应。”
“唉……真是造化弄人啊,李乘舟费了这麽大的周折,从头到尾,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对了,”云海尘还惦记着案子:“金咏锐呢?”
“郭大人派人前往了兴平县,这个惊天秘密,还是郭大人查出来告诉我的,他断了这麽多年的案子,做事定然比你我周全,就算不用提醒,他也会派人将金咏锐捉拿押送进京的,此事你就不必操心了。”
云海尘点了点头:“也对。”
曲江青:“那我就不多待了,你二人养好精神,准备明日那一场硬仗!”
云海尘“嗯”了一声,箫人玉也客客气气的说了句“多谢曲少卿”。
曲江青还真就不多留,擡脚便往外走了。
牢门重新被锁上,曲江青和归庭客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外。
但过了没一会儿,就听见牢门处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云海尘和箫人玉警惕的擡头去看,结果是归庭客回来了。
他没多话,只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然後对着他二人一扔,便再次离开了。
云海尘接住,打开那纸包一瞧,里面包着的居然是满满当当的一堆肉干!
“哎呀……”云海尘不禁赞叹:“还是归庭客会疼人啊。”他自己没动,先将肉干往箫人玉的面前送了送:“快吃,吃完才有精神想别的。”
箫人玉露出一抹情不自禁的笑意,心道谁家坐牢和他两个似的,竟还有这样的稀罕物可以解馋。
日次,皇宫。
百官如同往常一样进宫议事,今早的天气有些阴沉,空气也湿漉漉的,还夹杂着一丝草木的腐朽气。
有人纳闷儿的嘟囔:“真是怪了,我从城北过来,那里的天气还好好地,怎麽这宫城之上反倒阴沉沉的,可别是什麽异象啊。”
紧接着就有官员道:“别多想,陛下自即位後踵事增华,即便是异象,那也定然是吉兆。”
“唔……”先前说话的那官员擡头看了看天,只见一层阴云笼罩在皇宫之上,但通过云与云的拼接之处不难看出,云层上方,还藏着一轮如火般炽热的骄阳,即便是被遮挡,却仍旧掩盖不住它耀眼的明亮之色,那官员眯了眯眼睛,说了句:“兴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