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酿春道:“是。”
“嗯,”锦衣卫开口:“陛下口谕——”
听到这四个字,衙门里的人齐齐跪下,都等着接旨,只听锦衣卫朗声道:“兴平县时酿春等人,敢为不平事挺身而出,其懿德卓异,实乃我朝黔首之仪型,故——
赐时酿春,‘兴平县第一讼师’牌匾;
赐褚横霜丶解轻舟丶兰玉秋‘义薄云天’牌匾;
赐章夫子丶卢紫烟‘见义勇为’牌匾;
赐叶白庭,‘兴平县第一仵作’牌匾;
赐颜霜红丶闻鹤鸣‘忠勇之女’牌匾。
——望诸位继续以精白之心领挈村俗,兴造本县比屋可封之盛轨,钦此。”
衆人闻言大喜:“民女(草民)谢主隆恩。”
“哎呀,御笔亲提的牌匾啊,”衙门外头的百姓惊讶的合不拢嘴:“这可是光耀祖宗的大喜事啊!”
“何止啊!”也有聪明的百姓一针见血的道:“有了这几块牌匾,以後咱们县就没人敢作乱了,像金氏那等猖狂人家,再也不敢欺压咱们普通百姓了!”
“对对!就是这麽个理儿!”有人眼馋的说:“咱们进去看看吧,沾沾光也是好的啊。”
当朝天子的宸奎,一般人可无缘得见,如今兴平县一连送来五块牌匾,可谓普天同庆的大喜事,自然没有人会拦着他们入内,于是衆百姓便齐齐涌入衙门里面,一边说着恭喜,一边去观摩那些牌匾。
褚横霜笑的合不拢嘴:“哎呀过奖了过奖了,哪里是什麽指的夸耀的事啊,都是陛下的恩泽啊……”
“褚掌柜,心里高兴坏了吧?”有百姓玩笑道:“未来你这香行处的生意,不得红火的一塌糊涂啊!”
“哎呀……”褚横霜即便举着帕子也掩盖不住面上的喜色:“还不都是仰赖父老乡亲们捧我褚某人的场,趁着今儿高兴,我做主,未来三日凡是去我香行处吃饭的,全部半价!”
“好!”“好啊!”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褚横霜到哪儿也忘不了她的生意,解轻舟和兰玉秋则满眼自豪的看着那牌匾,少倾後,解轻舟皱了皱眉,纳闷儿的嘟囔:“这是什麽?”
兰玉秋顺着她指的地方一瞧:“好像是个……爪印?”
“爪印?”解轻舟不明白:“什麽爪印?”
兰玉秋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解轻舟压低了声音嘀咕:“陛下会在自己的墨宝上盖个爪印麽?这真是陛下御笔亲提?不会是假的吧?”
“嘘,”兰玉秋:“说什麽呢,京里的锦衣卫亲自来传旨,还能有假?谁会有那麽大的胆子假传圣旨。”
“你说的也对,我这不是好奇麽……”解轻舟盯着那爪印细细的瞧,一边瞧一边默默猜测:这是狗的爪印麽?看着也……不太像啊……
另外一边,锦衣卫千户走到了褚横霜身旁,问:“你就是香行处的掌柜?”
“啊,是,是我。”褚横霜笑的一脸喜色:“大人还有何事?”
“陛下让我特意嘱咐你和那卖猪肉的掌柜,虽然得了牌匾,但是——不许随意涨价,经营生意,还是要童叟无欺为好。”
“放心放心,我明白的,”褚横霜邀请他:“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一会儿去我那香行处小坐片刻?尝尝我们楼里的手艺?”
“不了,多谢。”锦衣卫千户谢过她的好意,又走到箫人玉面前:“阁下可是箫会元?”
箫人玉正色道:“是。”
“嗯,陛下并未赐牌匾给箫会元,却让我带了一句话给你。”
箫人玉:“千户大人请讲。”
对方便道:“陛下口谕:‘重熙累洽之鸿绪,非鱼头参政这般耿介忠臣的辅治不可得,还望箫会元好好准备来年的殿试。’”
箫人玉神色一凛,恭恭敬敬的向对方行了个大礼:“草民遵旨。”
锦衣卫千户赶紧将人虚扶起来:“箫会元快快请起。既然陛下的旨意我已经带到,便准备返程回京了。”
箫人玉愕然:“这麽急?”
“嗯。”锦衣卫千户只是笑了笑,并不多做解释,紧接着又去跟云海尘道别,随後就带着人离开了。
云海尘见周遭的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喜悦中,便贼兮兮的凑到箫人玉身旁,问道:“小人鱼,陛下带什麽话给你了?”
箫人玉一本正经的吓唬他:“陛下嘱咐我,不要让我太惯着你,不然家底很快就败光了。”
云海尘大惊:“陛下怎麽会知道?”话音刚落,就瞧见箫人玉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云海尘摸了摸心口:“小人鱼,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你陪我去吃一碗鸡蛋羹压压惊好不好?”
云海尘推搡着他就往外走,箫人玉“啧”了一声:“又吃鸡蛋羹!你怎麽就吃不够了!”
云海尘贱兮兮的说:“那你想吃什麽?听你的,反正我身上没银子。”
箫人玉白了他一眼:“省着点儿过吧云大人,咱们回家吃!”
“好,回家。”云海尘很好打发,乐呵呵的就跟着箫人玉回月听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