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任你,挺好的。”顾尘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羡慕。
白阳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微妙的东西闪过去,顾尘安没捕捉到。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这么说,好让这道士人情彼此之间的差距。
白阳把目光收回去,继续往前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那当然,大小姐的事我比谁都清楚,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什么时候该歇什么时候该忙,我不用她操半点心,你跟她认识才几天,有些事你不了解也正常。”
顾尘安虽然难受,但还是点了点头,因为他真的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他确实不了解沈鸢。
他不知道她爱吃什么,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该歇什么时候该忙。
她在陆府那段时间看到的只是她愿意让他看到的那一面。
他跟在白阳身后,又追问了一句:“她父母的事你知道吗?”
白阳这回没回答,步子快了几分,把他甩在后面。
顾尘安以为他没听见,又追上去问了一遍。
白阳头也没回:“你好烦啊,我知道也不告诉你。”语气里那点不耐烦比方才更明显了。
顾尘安以为他是嫌自己问得太多了,没有再追问,只是跟在后面走,心里还在想白阳方才那些话。
他是真羡慕白阳能跟沈鸢共事那么久,能让她把这么多事都交给他。
他要是也能替她做点什么就好了。
“那她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你问题真多,到底想知道什么?”白阳翻了个白眼。
“我想知道她以前的事,比如她的父母。”
白阳脚步没停,不耐烦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这种事你少打听,别犯了大小姐的忌讳。”
顾尘安愣住。
看来并不是……也是,如果她真的有家可回有父母可依赖,陆府的人或许就不敢那么对她了。
现在这样也挺好。
现在他们也不敢随便对待她。
顾尘安跟在后面,又问了一句:“她之前为什么选择待在陆府?”
白阳这回停下来了,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眉头压着,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你到底是来找人的还是来查户口的?大小姐待哪儿是她的事,轮不着你问。”
他说完转身继续走,步子快了许多,仿佛想把顾尘安甩在身后。
顾尘安没有再问,跟在他后面穿过回廊,终于走进一间偏厅。
白阳让他在里面等着,他又转身出去了。
顾尘安站着等,看了看桌上那本摊开的册子和旁边搁着的笔,又转头看了看长廊方向,那个忙碌的院子仿佛还在眼前。
日光从窗格里照进来,落在地面上,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没一会儿,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