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想了想,没那么生顾尘安的气了,顾道士怎么说都是个好人呢。
她挑了些能说的讲了。
比如小姐住的院子朝南,日照好,小姐挑屋子的时候先看的是窗户开在哪边。
早上有光照进来,小姐看书不费眼。
商会里的事她每天忙一阵歇一阵,不像在陆府那会儿从早累到晚。
阿启也接回来了,在旁边单独收拾了一间屋子住着,小姐每天早晚都去看他。
顾尘安听着,脚步放慢了些。
他脑子里浮现出那间朝南的院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翻开的册子上。
比陆府那间偏院亮堂多了。
“她身边那两位少年是什么人?”顾尘安问。
宝珠侧头看了他一眼:“哪两位?”
“一个在廊下擦刀的,穿深灰短打,看着很年轻,还有一个后来从后院出来的,个子高一些,穿深蓝衣服。”
“擦刀的那个是影子。”宝珠说,“后来出来的那个是白阳。”
“他们跟她什么关系?”
宝珠想了想:“都是小姐收留的人,跟了好几年了,白阳管商会里的事,账目、路线、人手调度都是他在盯,影子管外头的事,跑腿、打探、护送,有时候也做点别的。”
“白阳多大?”
“十七。”
顾尘安脚步慢了一下:“才十七?我看着以为他二十出头。”
“他长得高,又爱板着脸,看着比实际年龄大。”宝珠说,“他十二岁就跟着小姐了,那时候小姐刚开商会,就一间铺面,两个人,后来人多了,摊子大了,但小姐有什么事还是先找他。”
“影子呢?”
“影子比白阳小,具体多大我也不清楚,小姐没说过。”宝珠顿了一下,“他来得比白阳晚。听说是小姐从街上捡回来的,那时候瘦得跟竹竿一样,话也不多,现在话也不多,但比从前好多了。”
“他一直这样?擦刀,站角落,不怎么说话?”
“差不多。”宝珠想了想,“他不太跟人打交道,除了小姐和白阳,其他人跟他说话他也就点个头,但他做事很利落,小姐交代的事从来没有办砸过。”
顾尘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们俩跟白阳一样,都是她收留的?”
“白阳是收留的,影子也是。”宝珠说,“小姐对他们都挺好的。”
“他们管她叫什么?”
“白阳叫她大小姐,有时候也叫小姐,影子一直叫小姐,没改过口。”
顾尘安把这些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