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袍天阶眼眸之中血丝越发粗壮,面庞也因此有些狰狞。
“倒是有些意思。”黑袍老者忽然走了过来,道。
“寂老有何指教?”毛野看着黑袍老者,道出了他的称呼。
“我这里有一枚血魔丸,紧急时刻可以服下此物,驾驭血染谷之中的混沌血气能量,只不过此物数量十分稀少,且需要忍受莫大的痛苦。”
“我见你怨气冲天,想必是心有不甘,你若想拼的一线活下来的生机,你可以选择服下此物,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就看你如何抉择。”寂老眸光深邃,望着蓝袍天阶道。
“诶,这……”毛野一愣,他也没想到寂老竟然说出这番话,这还要拉拢一个被他打的快死的人?
蓝袍天阶幽幽地望着寂老,目光却是越发锐利。
“你若是服下此物以后想反抗,马上会爆体而亡。你若是安心替我们做事,不但可以存活下来,甚至还能有一个庞大的靠山。那是比夫关更久远的庞然大物,远比你当个无依无靠的散修好。”
“而服下此物,你还能拥有解决旧怨的力量。你有一部分旧怨,应该是在此地发生的吧?”
寂老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令蓝袍天阶瞳孔微动。
此地本就因弥漫红雾以及无形笼罩的天之意志而沉重,但在寂老的问话之下,有一股更加沉重的氛围自蓝袍天阶身上弥漫了出来。
那份沉重,似要吞没一切。
“……好。”
蓝袍天阶眼眸一锐,最终答应了下来。
“很好。”寂老点点头,示意毛野走开。
随后,他取出一枚极为血腥的红丹,以能量将其送进蓝袍天阶嘴里,直入腹中,未留给蓝袍天阶一丝犹豫的机会。
“唔额!”
伴随着蓝袍天阶的痛叫,一股混乱的气息在其体内迸发。其血流之声如奔流,心跳之声如重锤,开始影响起周遭地带。
那些红雾伴随着蓝袍天阶的血气起伏,一股脑地朝它涌去,似乎并未在意蓝袍天阶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咳啊!”蓝袍天阶大咳一声,吐出一口所剩无几的精血。
那股精血已经开始暗沉,甚至有些混沌,和红雾竟开始有些互溶。
此外,蓝袍天阶身上还有多处血管破裂,令其本就血迹斑斑的身上又增添一片大红。
那些流出来的血、涌来的红雾、波动的水属性能量,此刻随着蓝袍天阶的痛叫,令他发生极大的改变。他几乎已经没有人样,浑身因混沌的血气而隆起巨大,像一个异化怪人。
“竟会发生这种事,还真是……”一旁的毛野吞了一口唾沫,望向蓝袍天阶。
此刻,他的蓝袍也已破破烂烂,只剩下几片布能代表其原来的身份,也许称这男子现在为混沌血怪更好。
“啊——!!”
不知道多久以后,直到血雾稀薄,惨叫平息,一个浑身冒着混沌血气的人形生物出现在毛野与寂老的面前。
尽管其模样骇人,但其体内的气息却是又恢复到了天阶二月,且周遭的红雾甚至在他的一呼一吸下向他靠近,似乎能为他所用,好像在血染谷外一样。
“嘶。”连毛野也轻吸一口凉气,感觉此时的蓝袍天阶,或者是混沌血怪,也变得有些棘手。
“要我做什么?我还能恢复原来的模样吗?”那混沌血怪看着寂老,以精神波动发言道。
“不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将我们黑龙会以外的人随意玩弄,将他们的精血流割放即可,不要弄死就行。”寂老淡淡地讲出令人发毛的话语。
“至于你的模样,若是你表现良好,到时候魂灵花的浇灌,或许能让你恢复。”寂老又道。
“………”混沌血怪不语,一双猩红之眼看向寂老,随后轰地一声离去,速度之快,像是不再惧怕能量损耗。
直到很久以后,毛野才看了一眼寂老,道。
“没想到,上面给下来的血魔丸这么发邪,说是能令我们绝地反击,嘿。怕不是吃完就要成为天阶尸中的一员。”
“也就是血染谷这种邪地,才需要这种准备。”
“只是话说回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么?”寂老轻轻摇头,双手背过去,缓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在下愚钝,不知寂老高见?”毛野恭敬抱拳,问到。
“据安副队的消息,如今血染谷开启已是三天有余,那些祭品精明的很,除去个别惊慌失措,绝大多数都保存着自己的实力。”
“再加上夫关官方与狩龙会成功破坏掉我们一个阵点,还有一伙神秘高手在暗中进发,我们即便准备充足,掌握地利,也有些分身乏术。”
“与其由我们自己下场,不如为他们助力一把,将火拱得更大,充分激发他们的矛盾,为血祭补充更多精血。”
寂老回过身,看着混沌血怪离去的方向,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