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闲话会在一个又一个的新鲜见闻里成为往事。
就如同当年崔家倒台,长公主离开一样,也是热火朝天的讨论了一阵就没什么下文了……
“青阳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
“具体归期不确定,但半月前的家书说他准备启程了。”
那估摸着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有了这个消息,洪芸娘心里便有底了。
因此外头闹外头的,她只管认真养身体,一定要以最饱满的姿态去见女儿和外孙们。
至于冯晋,已经登了宣王府的门。
彻底的卸下了副指挥使的身份,可至于能不能落到周朔头上他就不清楚了。
今年的雪下个不停歇。
都已经进二月了依旧还裹着厚厚的大氅。
洪芸娘出现在临仙楼的时候,是为了见陆韫一面,这个本该是她女婿的人。
说来也可笑,这还是二人头一回见。
“怀藏见过伯母。”
“区区百姓,当不得国公爷行礼,客气了。”
“今日找伯母来所谈乃家事,自然不涉及身份,伯母请坐吧,先喝杯牛乳茶暖暖身子。”
陆韫的待客之礼依旧温煦,让人如沐春风。
洪芸娘也没什么可让国公府图的,自然也就不在乎,落座后双手捧了杯子,让她的指尖添了不少暖意。
“说吧,今日所为何事?”
“择之大年初一就离开了,他去玉门关从军,离开时说想要挣下军功来换弟妹和孩子们大白于天下的机会,后来我和舅舅便进宫了,本意想着以两府之势换三弟一家团圆,最后得了太后和圣人的庇佑,才将此事昭告天下,洪伯母也该听说了。”
“嗯,听说了。”
洪芸娘一脸无所谓,陆韫依旧保持淡笑。
“伯母……怎么想?”
“不怎么想,此事不昭告时你们是宣王府和国公府,此事昭告后你们依旧是宣王府和国公府,只不过昭玉带着孩子们离开了而已,所以没什么好多想的。”
“至于陆三爷,他做了他该做之事,既然是守卫边疆,那我就祝他勇猛精进,流芳百世,其他的再无话说。”
洪芸娘的决绝程度,陆韫来之前就想到了。
轻叹一声,随后说道。
“我母亲彻底糊涂了……”
“嗯?”洪芸娘不解。
“这些年她的神情一直紧绷着,我快死的时候她也大病过一场,也就是那次过后,脑中髓气不足,就开始出现了忘事的毛病,无法根治,去玉门关前她就知晓,但没有与人说,这次得了消息昼夜赶回,病情也加重了许多,元宵当日,我与夫人成亲时短暂的清醒了片刻后,至今再无任何记忆,心智退化到五六岁孩童般。”
洪芸娘的手微微有些抖。
这算不算另一种报应……
“我已经和圣人请辞,三月后会带着母亲,四婶婶还有夫人一起南下监管修缮水道一事,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再回金陵城了,这里留给我的除了儿时病痛的折磨外,就是生父的嫌弃鄙夷,与权利纠葛中永远当面具人的无奈。”
说完这话,陆韫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