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燕燕脸色白了。
她嘴唇动了动。
却没说话。
礼铁祝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一直把那场战斗翻来覆去地复盘。
像有人把一把刀塞进她脑子里,每天自动播放。
系统这句话太毒。
因为它给了她一个机会。
一个“你很有用,所以你不用再自责”的机会。
听着像安慰。
其实是收买。
商燕燕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冷。
“我不接受。”
账本一顿。
广播声轻柔。
“你不必苛责自己。”
“你已做出许多贡献。”
“你的智慧,足以抵消一次失败。”
商燕燕抬起眼。
眼圈红着。
但眼神硬得像针。
“我的智慧如果真够,就不会需要抵消。”
“井星死了。”
“这件事不能被账面抹平。”
“我以后会更谨慎,更强,更会保护人。”
“但那是为了下次少死一个。”
“不是为了把井星从账本里划掉。”
她手中的燕羽翎轻轻一颤。
像一片羽毛落进血里。
“失败不能抵消。”
“只能记住。”
礼铁祝心里一酸。
这姑娘太清醒。
清醒得让人心疼。
有些人哭,是因为扛不住。
有些人不哭,是因为知道哭完还得接着扛。
但谁规定能扛的人就不疼?
钢筋也会生锈。
只是它不喊。
大厅里算盘声越来越急。
无脸会计们同时抬头。
它们开始拨珠子。
哗啦啦。
哗啦啦。
无数账本飞起。
每一本都翻到最后。
“可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