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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命运的第一性（第2页）

艾无常摇摇头。

“为他们所信仰的神明奉上一切，包括生命。”

“。。。。。。艾无常，我跟你说过。”

秦尚远顿了顿。

“我很讨厌这样。”

“对不起。”

艾无常苦笑。

过去她说过许多漂亮话糊弄秦尚远，但唯独这一次说不出口了。

想做神官是真的，你我携力也是真的。

她当然想追随秦尚远前往那个存在于约定中的美好未来，但“爱”是从命运权柄中分离的一部分，因此她无比清楚，这就是“命运”最真实样子。

命运总是这样残酷。

秦尚远的命运从堕神坠落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就像是一个有着先天缺陷的病人。

过去替他背负命运的是苏柏，而现在轮到了她。

想要逃脱这场命运，除非。。。。。。以始作俑者“堕神”自身为献祭。

镜面背后的秦尚远还在怒容狰狞地大声说着什么，但艾无常已经听不清了。

沉默中，她缓缓伸出丑陋的指爪，一枚透着水晶般质感、没有实体的颅骨虚影出现在了手中。

镜面另一侧，秦尚远逐渐愣住了。

空想。

根源三大权之中最为高贵的权柄。

这份存在着无上伟力的权柄自从第一次冲击后就被保留在堕神体内，但迄今为止动用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花之恶魔曾以大半灵魂为代价，凭借虚伪位格勉强撬动这枚权柄，锻造了足以斩杀真神的“狩猎神只大剑”。

而如今，她要做的则是比芙罗拉更为僭越的事情。

这样的大业，也只能以曾披戴着无限荣光、距离黄金一步之遥的堕神躯，以及她这头爱之恶魔为筹码献祭才能实现。

艾无常要做的并不只是让秦尚远活下去。

“残缺的卢恩王算什么。。。。。。”

艾无常猩红的双瞳注视着空想颅骨，嘶哑地喃喃。

“秦尚远，你会成为真正的神。

“你会成为比肩真神的。。。。。。新神！”

周围苍茫的白色骤然变化。

艾无常利用空间颅骨瞬间将她和秦尚远从水核质中抽离出来，牵扯到了宇宙虚空之中。

此时的她占据着完整的堕神躯，能够以堕神的身份调用空间权柄的绝大部分权限，相比较而言，此前秦尚远从中获取的力量不过只是九牛一毛。

秦尚远愣愣地望向眼前魁伟的恶魔，他第一次如此真实地在现实中见到堕神躯。

水核质真的将他们分开了。

此时此刻驾驭堕神躯的是艾无常，而他依然能够光凭肉身悬浮在宇宙空间中。

这意味着即便脱离了堕神躯，秦尚远依旧还是半个尚未容纳“傲慢”特质的晨星。

但眼前那具崎岖虬结的躯体之下，熔岩般的光芒缓缓地闪灭，秦尚远很清楚，艾无常正在痛苦地借用水核质的力量压制着即将苏醒的堕神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