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记忆碎片来得短,断得也快。
姜晚手下没停。
她把票据往李跃进面前一压。
“写名。”
李跃进还在看那三页假账的字。
“它连这个都翻得出来,我签了还有啥活路?”
姜晚把账本翻到最后,撕下一张空白收据,啪地拍到他面前。
“你贪十八斤废铜,最多挨批斗。”
她又把票据往上抬,红线离他喉口又近一分。
“它要拿你当入口,废品站全站都没活路。”
李跃进喉间挤出一句。
“你凭啥敢赌?”
姜晚盯着他手里的铅笔头。
“因为许槐不敢让你死得太早。”
红字骤然一停。
许槐没有立刻反驳。
这一停,比反驳更有用。
姜晚立刻压上去。
“它要的是审计链完整。”
“你死了,代签人断,废品站节点失效。”
“它刚才吓你,是因为它拦不住。”
星火立刻弹字。
【补充:宿主正在诈它。】
【但对方沉默已构成半承认。】
【建议站长快签,别让本机替你丢人。】
李跃进看不见星火的字。
可他看得见许槐的红字缩回戒指一寸。
人有时候不信道理。
信对手后退。
李跃进猛地把铅笔头按下去。
“老子签!”
许槐的红字炸开。
【你会死。】
李跃进牙关响。
“那也比现在被你掐死强!”
铅笔尖划过票据。
第一笔歪。
第二笔抖。
写到“进”字时,戒指红线突然往下一坠,贴着他的皮肉划出一道红痕。
小刘下意识抬枪。
“别碰站长!”
陈默立刻喝住。
“枪口压线,不压戒!”
小刘僵住,赶紧把枪管往铜线上一顶。
枪管上的白印又往上爬。
姜晚分出半秒看了一眼。
铜线还在吃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