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将军,我抱世子进去。”
聂寒渊根本没有放人的意思,冷声道。
“世子已经安睡,还是我替王妃看着。”
荣王妃看着被聂寒渊下属抱着的世子,暗自咬了咬牙。
黄佐笑意微敛,只得开口劝道。
“王妃,世子既然睡了,你先随奴才进去见陛下。”
陛下让荣王妃和世子也一同进去,便是想借宫内的禁军和暗卫从太子手中救下他们母子。
可是聂寒渊现在不肯放人,显然也是猜到了陛下的用意。
荣王妃看了看昏睡的荣王世子,依依不舍地跟在皇后和太子萧浞后面一起进了景华宫。
一行人走进景华宫正殿,便闻到扑面而来的药味。
聂皇后带着太子萧浞走进内殿,跪下行礼道。
“臣妾参见陛下。”
太子萧浞跟着跪下道,“儿臣参见父皇。”
荣王妃最后进来,走到聂皇后身侧含泪行了一礼。
“臣妾参见父皇。”
靖安帝目光落在聂皇后身上,冷声道。
“皇后今日倒是殷勤,方才同太后来了一趟,如今又来了。”
“臣妾是忧心陛下龙体。”聂皇后冷声道。
靖安帝扫了一眼荣王妃,追问道。
“世子呢,怎么不进来请安?”
太子萧浞看了看靖安帝,见他已然病容憔悴,坦然说道。
“父皇,琮儿已经睡了,不想带进来扰了父皇,舅舅带着在景华宫外呢。”
言下之意,荣王世子现在在他手里。
这是提醒,也是威胁。
靖安帝眼底泛起一阵怒意,皮笑肉不笑道。
“你皇兄已经不在了,往后你作为弟弟,也多对他们他们母子多加照拂。”
“那是一定。”太子萧浞冷然轻笑,根本不管靖安帝还没让平身,便起身走到了榻边低声道,“只要……父皇在这退位诏书上盖上玉玺,从今往后儿臣必然善待皇嫂和侄儿。”
靖安帝没想到他直接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气得青筋直跳。
“你说什么?”
“儿臣说,父皇既然龙体有恙,请您退位。”太子萧浞冷声说道。
“放肆!”靖安帝一把抓起手边的药碗,劈头盖脸砸了过去,“你这是要造反?”
“父皇,儿臣是为了让你好好养病,也为了我的好侄儿。”太子萧浞威胁道。
靖安帝怒上心头,目光冰冷地望向聂皇后。
“皇后,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儿子?”
聂皇后也懒得再忍下去了,直接站起身说道。
“荣王倒是陛下亲自教养的好,可惜……英年早逝了。”
“皇后,你和太子这是要忤逆犯上吗?”靖安帝冷声质问道。
“是。”聂皇后坦然回道。
太子萧浞不想再多费唇舌,拔刀直接架在荣王妃的脖颈之上。
“父皇,你在诏书上盖上玉玺,否则儿臣可不保证皇嫂的人头还能完好如初。”
“你皇兄新丧尸骨未寒,你便胁持他妻儿,你……还是人吗?”靖安帝怒声骂道。
太子萧浞见他始终不应,手起刀落抹了荣王妃的脖子。
“父皇,儿臣一向耐心不好,你若再不应,儿臣可不保证侄儿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