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舒展得如同在自己卧房里。
云澈闻言挑了挑眉,目光从老者身上扫过一圈,嘴角挂着一副被冤枉了却懒得解释的懒散笑容。
“梁师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玄天剑宗什么时候拐过人了?”
云澈偏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高台边缘的何逸之,朝他努了努嘴。
“是这位少年哭着跪着求我收他为徒的,我本来想拒绝,但他哭得实在太惨了,鼻涕都糊了一脸!”
“我这才勉为其难地把他带了回来,看看潜力怎么样!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拐了?”
何逸之站在高台边缘,虽然伤势未愈,但听到那段描述时还是忍不住微微动了一下眉角。
他没有出声拆穿,只是将目光从云澈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上移开,扫向高台上那八名坐着的人。
他们在云澈说出那段话时反应各异,有人嘴角微抽,有人低头轻咳了一声,有人摇了摇头,有人干脆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坐在主位上的女子在那段话结束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声音不大,但高台上的所有人连同下方广场上整齐列队的数百名修士都在那一声冷哼中同时安静了一瞬。
她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容貌清冷如霜,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剑袍,袍角绣着一柄极细的银色剑纹。
她端坐在主位的椅子上,背脊笔直,周身散发的气息如同一座覆盖着万年积雪的山峰,静默而不可撼动。
云澈在听到那声冷哼时立刻直起了身子,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被他以一个极快的动作收敛了大半。
云澈转头看向主位的女子,脸上换上了一副“我真的很无辜”的表情,声音带着一种被冤枉后急于澄清的诚恳。
“师父,你居然不相信你徒弟的人品?我云澈在星澜瑶溟界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我会做那种当街拐人的事?”
女子白了云澈一眼,那一眼中没有任何额外的情绪,只是纯粹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从云澈身上移开。
她站起身,纯白色的剑袍在站起时垂落如瀑,将她整个人衬得如同从雪中走出的剑锋。
目光从高台上扫向下方广场中排列整齐的数百名修士,那些年轻的面孔在她目光经过时纷纷挺直了脊背,呼吸都变得谨慎了几分。
“诸位想必都是来我玄天剑宗求道的!”
女子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广场,落入了每一个正在等待的耳中。
“我玄天剑宗作为星澜瑶溟界的第一大势力,自然是欢迎各位的到来!”
女子停顿了片刻,目光从那些年轻面孔上一一掠过。
“只要通过问剑、问心、问道三轮试炼,即可成为我玄天剑宗的弟子!”
“第一轮问剑,剑冢就在玄天剑峰北麓,所有报名者现在前往剑冢,在剑冢中挑选一柄与自身剑意相合的灵剑!选剑成功者进入下一轮,选剑失败者自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