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赏。
再借别县起病,衬出自己有功。
这条路本来走得好好的。
可怎么走着走着,最后全变成了陆丹青的路。
她成了小神医。
她成了救命恩人。
她甚至一句话,就把知府的刀引到了自己头上。
黑暗里,陆光宗死死抓着牢门,指节都白了。
心里那股恨,直到这会儿都没散。
可比恨更重的,是终于压不住的慌。
因为他知道。
这一次,不是县里几句闲话。
不是家里死两个人能遮过去的小事。
而是真真正正,要掉脑袋的祸。
可就在他额头抵着木栏,浑身冷时,牢房外头忽然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低声道。
“快。”
“府里又来令了。”
“说是上头也要过问这案子。”
陆光宗猛地抬起头。
瞳孔一下缩紧。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外头传话的差役还没退下,院子里就已经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县衙里那种懒散的走动。
是官靴踩在青石板上,带着刀鞘碰撞的铁器声。
沉。
快。
带着杀气。
陆光宗慌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着抖,去摸桌上的火折子。
书房后头的夹墙里,还藏着他这些日子和那些乡老、里甲暗中交易的账册。
还藏着他给脚夫买凶杀陆丹青时留下的票根。
不能留。
这些东西一旦被翻出来,他就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火折子吹了两下才冒出火星。
陆光宗连滚带爬地扑向书架,刚要把藏在最外头的一摞信件点燃。
“砰!”
书房的两扇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夜风夹杂着院里的火把光,猛地灌了进来。
火折子刚燃起的一点火苗,直接被风吹灭了。
陆光宗僵在原地。
他手里还捏着那叠要命的纸,转过头时,整张脸已经白得像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