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心腹典史。
典史此刻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浑身是血,一看见陆光宗,立刻尖叫起来。
“大人!我招了!我全招了!”
“是陆大人让我半夜把疫户的旧被褥从后仓运出去的!”
“也是他让我把二十几个病患虚报成逾千人的!”
“大人饶命啊,我都是受他胁迫的!”
“你这狗东西!你血口喷人!”
“你敢攀咬本官!”
“够了!”
知府再也没有耐心看他表演,厉声打断。
“陆光宗,你拿一县百姓的命做你升官的垫脚石,连别的县你都不放过!”
“本府这些日子愁得夜不能寐,生怕这场天花毁了整个广信府。”
“结果呢?”
知府气得手指都在抖。
“结果这所谓的大疫,全是你这个畜生为了邀功,亲手造出来的孽!”
陆光宗知道自己完了。
人证物证俱在,连心腹都反了水。
他再怎么辩驳,也是死路一条。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在地砖上磕出沉闷的响声。
“府尊大人饶命啊!”
“下官也是一时糊涂,下官只是想让大人看到下官的苦劳……”
“下官对大人忠心耿耿啊!”
知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轻蔑至极。
“你的忠心,本府消受不起。”
“你可知,今日若不是有高人拿出了人痘法,稳住了各乡的局势,本府头上的乌纱帽早就被你这个畜生害没了!”
听到“人痘法”三个字,陆光宗猛地抬起头。
他眼底爆出浓烈的怨恨。
“是陆丹青……”
“又是陆丹青!”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凭什么全天下的好事都被她占了!”
陆光宗像条疯狗一样吼叫着。
“我才是秀才!我才是知县!”
“她算个什么东西!”
知府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模样,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你确实是个知县。”
“可你满肚子的男盗女娼,连个九岁的女童都不如。”
“人家为了救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试药。”
“你呢?你为了官帽子,逼死结妻子,残害骨肉至亲。”
“陆光宗,你不配穿这身皮!”
知府后退一步,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惊雷。
“来人!”
“摘了他的乌纱!”
“扒了他的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