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在她认罪前后,多次单独见过她。”
“你真当别人查不出来?”
陆光宗这下彻底慌了。
他原本还想咬死天花案。
只要把周氏顶出去,这条命未必一点活路都没有。
可现在沈真石把两案并着掀开,一下连他最后一点遮羞布也扯了。
陆光宗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大人!”
“下官一时糊涂!”
“下官只是想保住官位,只是想往上爬一步……”
沈真石看着他。
“所以你就拿一县百姓试。”
“拿几乡几县的命试。”
“拿自己的妻儿试。”
“拿一个九岁孩子的前程试。”
最后一句说出来,连知府都心里一震。
是啊。
陆丹青才九岁多。
乡试解元。
原本这回若顺顺当当进京,虽说会试难过,可就凭那份名声和年纪,走到哪儿都是人人看重的神童。
偏偏叫陆光宗这一下,生生断了这一科。
沈真石不再看他。
只冷冷道。
“拟罪。”
知府立刻上前一步。
“沈大人,下官以为,陆光宗夸报疫病,故意散播痘毒,致多地百姓受害,按律当以大逆民命论。”
“陆光宗、陆大牛、赵氏翠花等陆家诸人,若查明知情、分赃、协同掩护,也难逃其责。”
沈真石点头。
“抄家。”
“开陆家宅门,挖地三尺地搜。”
“所有账册、往来、银货,一样不许漏。”
命令一下,整个兴安县都炸了。
陆家大门被一脚踹开那天,巷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赵氏翠花扑上来哭嚎。
“你们凭什么抄我家!”
“我儿是官老爷!”
话刚说完,就被差役一把推开。
“官老爷?”
“你儿如今是死囚!”
赵氏翠花整个人都懵了。
陆大牛脸色灰败,站都站不稳。
陆大郎更是腿肚子打颤,一边退一边喊。
“不关我的事!”
“都是老四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