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熊寒香’这个名字,林霜没什么印象,但提起熊烈,林霜当即瞳孔震动。
这不是原书里贪财好色、欺男霸女,被林豪林畅盯上,用来害原主的工具人吗?
但原主性子倔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踢伤人逃出去,却被熊烈的人逼进郊外的山林,误入深山,最后被群狼活活咬死。
这一世,换成穿越过来的她,提早知道他们的算计,以彼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事情演变成林兰兰和熊烈中了他们自己的药,沈临风又和帮凶石冬云在一起。
但沈临风也是大情种,都那样了,还是爱林兰兰爱得要死,反手就设计让熊烈和石冬云双死。
当然,能够把黑白都有势力的熊烈,短时间内弄死。
做到那种地步,只能说不管是沈鸿润,还是秦弘文,都参与其中,光一个沈临风可做不到。
这么算下来,那时的林兰兰不愧是女主,那么多人为她报仇,掩盖脏污。
如今林兰兰早早死去,还是以那种不堪的方式死去,就很讽刺。
林霜的这些思维,也只在三秒内,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平淡无波的扫了眼熊寒香怀里的孩子,“你找我,有事?”
熊寒香抱着秦星澜的手臂紧了紧,孩子被惊扰得哼唧一声,她连忙轻拍安抚:“秦弘文的遗书里说,这孩子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让你抚养他长大。”
她将折叠的遗书复印件递过去,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说你外公是林半城,你不会缺养孩子的钱。”
这是一个陷阱!
林霜没接。
她抬眼看向熊寒香,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秦弘文的遗愿,与我何干?”
熊寒香脸色骤变:“你不能不管,他是你弟弟!”
熊寒香强行把牛皮纸袋塞给林霜。
“弟弟?”林霜嗤笑一声,将遗书扔回她怀里,“我母亲林华浓只生了我一个,秦弘文的种,别往我身上凑。”
她想起“临死还想恶心人”的幻境,眼底的寒意更甚,“你若想送娃,不如回沪市找他的继子杨大勇,或者去浙省找他的堂哥秦弘武。
哦,对了,你不是已经联系过秦家人了吗?”
熊寒香抱着孩子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她没想到林霜竟连这些都查得一清二楚,更没想到这个传闻中“被秦弘文抛弃的女儿”,会如此冷漠决绝。
林霜转身要走,却被熊寒香叫住:“林霜!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比起报应,我更怕脏了自己的手。”
熊寒香瞳孔经历了三级地震,来之前,她也以为林霜在这过着苦不堪言的生活。
吃着风沙,忍受着周围异样的眼光,但眼前的林霜穿着挺括的羊绒毛衣,头利落地挽在脑后。
眉眼间是从容的锐气,连身后的院子都收拾得干净敞亮,窗台上还摆着几盆开得正艳的沙枣花,哪有半分潦倒的样子?
比起她的气度,过分好看的容貌不值一提。
“你……”熊寒香攥紧怀里的襁褓,指节泛白,“你怎么会……”她想起之前自己的猜测:“林霜倒霉就倒霉在她是秦弘文的女儿”,可现在看来,倒霉的从来不是林霜,而是那些试图算计她的人。
林霜靠在门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墙面上的木纹:“秦弘文以为把孩子塞给我,就能让我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里?
可惜啊,他忘了,我不会受任何人摆布,因为我是林家人,是林清的外孙女!”
她想起幻境中秦弘文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倒是你,替仇人跑腿,就为了看我笑话?结果失望了?”
熊寒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的确有“看林霜笑话”的心思。
父亲熊烈因林兰兰和沈临风而死,她本想借着秦弘文的遗愿,让林霜也尝尝被拖入泥潭的滋味。
可现在,她才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我……”熊寒香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林霜的眼神太锐利,像一把刀,轻易就剖开了她的伪装。
林霜懒得再跟她纠缠,转身朝屋里喊:“师父,有人送‘礼物’来了,咱要不要收?”
一直关注外面情况的宋寻常走了出来,扫了眼那个襁褓,“礼物是他吧?挺好的,还是男娃,我认识不少老乡,他们家里正愁没男娃继承香火呢!”
“这个好!这个好!回头就电报让他们来接,保证跑得跟兔子似的快,回头还要感念我的好!”
熊寒香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这、这是你弟弟,他还这么小?你放心让别人养?”
林霜睥睨熊寒香,“熊同志年纪轻轻,记性就这么不好?刚我已经说过,我和秦弘文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已经断亲,他的孩子与我何干?
别再提弟弟不弟弟的事。”
“倒是熊同志,你父亲活着的时候,没少给你找小妈,你的弟弟妹妹那才叫多呢,你要是有同情心,倒不如先管好自己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