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妮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像是在说“这事说来话长”时的苦笑。
“其实,我是他的女儿。”温蒂妮眼里充满了温柔。
“。。。。。。。”
白钦没有追问。
别人的家事,不是她现在该管的,她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女王姐姐呢?。”
“妈她在星域树海里,感谢您收留了精灵族。”
“小事。”
伊万拍了拍温蒂妮的手背,那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看着白钦,那双浑浊的、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小家伙,你身上的伤……”他没有说下去。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道从他眼角蔓延到眉梢的皱纹在他皱眉的时候更深了。
“没事,养养就好了。”白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那道裹着纱布的右眼在她说话的时候跳了一下,但她没有去摸。
伊万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道从他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淡,但那是他从心底里露出来的笑容,像在漫长的冬天过后,终于看到第一朵花在雪地里绽放。
“你和以前一样,还是不会照顾自己。”他的声音有些涩。
夜在旁边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白钦听到了。
她侧过头,看着夜,夜正在剥第二颗薄荷糖的糖纸,那黑色的眼睛弯着,眉心在她笑的时候微微皱起。
“走吧,别让大小姐等急了。”夜把薄荷糖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她转过身,朝传送门走去。
白钦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伊万和温蒂妮。
“伊万大人,保重身体。”白钦的声音很轻。
伊万点了点头。
温蒂妮站在他旁边,那道淡绿色的长发在溢散的能量中轻轻飘动。
她看着白钦,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举起手,朝白钦挥了挥。
白钦转过身,走进传送门。
那道银白色的光从地面升起,从她的脚踝漫到腰际,从腰际漫到胸口,从胸口漫到头顶。
她的身影在那片光芒中模糊了一瞬,然后消失。
夜跟在她后面,也消失在光芒中。
光芒散去,白钦睁开眼睛。
她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地面铺着深灰色的石材,墙壁上嵌着几块半透明的光屏,上面跳动着白钦看不懂的数据和路线图。
正中央的地面上,镶嵌着一圈银白色的光纹,那些光纹从边缘向中心汇聚,像一扇躺在地上的门。她正站在那扇门上。
夜从她身后走出来。
“这里是教国,星门传送殿。”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跟我走”的笃定。
她朝门口走去,白钦跟在她后面。
两人走出传送殿,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钦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
教国的天空比她星域里的更蓝,云更白,风更大。
不远处,那座灰白色的、拱形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窗的教堂矗立在城市中央,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教堂的尖顶上,那枚金色的徽章在风中轻轻转动。
夜从口袋里掏出终端,低头看了几眼。
“大小姐在深渊守望。”她的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