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三年,姚知序已经年满十三。与他同岁的楚煊已在军中小有名气,而楚家那位大公子楚熠也已经有了官职。
偏偏他还什么名头都没有。
姚老夫人年事渐高,为了这事儿与儿子晋国公说了好几次,可晋国公说姚知序入军中已经是破格,他出面有人肯定会说闲话,得姚知序用真本事才让那些世家子弟服气。
张氏来给老夫人请安时,自作聪明得说当年楚琰可以让儿子破格进京畿大营,没准儿现在说个请,也能让儿子混个军职。
话才刚出口,张氏就被老夫人一顿骂。
说她眼皮子浅,说她没脑子。
当年先帝宠信外臣,差点丢了皇位。后来楚华裳一路带着胞弟在那些皇子中杀出来,将他扶持上位,所以不管那些朝臣有多大的成就,多大的功劳,皇帝最信任的人依旧只是楚华裳,最放心的也只有楚华裳。
光从楚熠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军职这一件事上就能知道,皇帝看中这几个外甥,有意想要把军权都留给长公主府的人。
让楚华裳的儿子帮一个外人去要军功,不仅要不到军职,还会叫人笑话他们姚家。
张氏挨了骂,可到底不甘心,不仅给宫里的贵妃妹妹写了信,也私下提点了姚知序两句。
姚知序只敷衍的说自己知道了,被她说的烦了,干脆出京外玩了几天。
等回京时,才知道他离京的那日下午,长公主府来了个带着女儿入赘的穷书生。
虽说是入赘,但听说长公主挺看中那书生,没几日就帮他翻了案,还了他清白和考籍,准他再重新科考。
不光那书生得宠,听说他带来的那个女儿也很得长公主喜欢,为此楚琰还生了好几场气。
他再从军中回来,正好是祖母的寿辰。府中高朋满座,很是热闹。
他与楚琰许久未见,约在花园旁的阁楼上躲清静。他刚想打听那位姓沈入赘书生的事情,阁楼旁的花园里突然乱起来。
他与楚琰趴在窗户那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丫头正被几个小孩子欺负。
这个丫头他没见过,以为是前来赴宴的哪位夫人带过来的,偏在这时,他瞧见了楚琰的神情,好似认得这个丫头。
正想着,姚知槿突然摔了一跤,姚知序赶紧跑下楼,之后才知道,眼前那丫头竟然就是长公主府那个穷书生,入赘带来的女儿,沈月娇。
张氏赶过来,抱着女儿怒斥沈月娇,偏就在这个时候,长公主府闻讯前来,质问是谁欺负了她的女儿。
“楚琰,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姚知序记得那一日,楚琰的脸色很难看。
姚老夫人礼佛多年,常做善事,今天是她的寿辰,却因为两只雪兔见了血。姚知序知道今天祖母肯定要生气的,但长公主在这,楚琰在这,他不能失了礼数,依旧是谦虚的赔了礼。
姚知槿哭的伤心,母亲张氏也斥责他向着外人。可在阁楼上他听得清清楚楚,是姚知槿先撺掇别人欺负沈月娇,才会惹出这些祸事。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妹妹不懂事。
他觉得姚知槿不懂事,楚琰也觉得沈月娇不懂事。
两个妹妹,没一个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