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把玩着手上的已经空了茶盏,面带笑意,目光微垂。
“上次的机会浪费了,这一次,可不是先要去王叔府上露个脸。”
“毕竟,上次他可是辜负了王叔的一番好意。”
“而且,这次松州那边的事宜,还是王叔同我在那边起的头,说什么,他都绕不过王叔去。”
李世民听着儿子的分析,微微颔首。
“还有什么看法,继续说。”李世民示意李承乾继续说下去。
“儿臣倒是没有什么看法,他既然有这份心思,给他一个机会倒也无妨。”李承乾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高原上的艰苦会要人命这件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是他自己想明白了,想要表忠心,想要立功。
不见得是对朝廷有多么的忠诚,为了朝廷考虑,说白了,这件事,是私心,是为了他自己,为了窦家。
至于给机会,朝中的官员,只要肯尽心尽力,不管他的目的是为什么,能用,都可以用。
世上没有那么多大公无私的人。
你想要,你能办事,朝廷能给的,为什么要吝啬呢?
“他想要立功是好事,河谷那边需要一些懂行的官吏过去,他早年间跟在阎尚书身边,也学了不少本事。”
“所以说,窦奉节这个人,能用,不过,在河谷修城这件事上,不能重用。”
“修城这事牵扯太多,可不仅仅是挖土砌墙这么简单。”
“民夫管束,粮草调度,安抚牧民,这是要做的。”
“从松州过去的民夫和河谷里的牧民是不一样的,这两边如何管束平衡,可是个棘手的问题。”
“儿臣不担心他去打杂,毕竟在庄子上做的就是这样的事,可是涉及当地民风民俗,联通松州与河谷,说实话,儿臣对他没有太大的信心,这也是我说不可重用的原因。”
李世民一边听一边点头。
随后又抛出一个问题。
“你对他没有信心,原因。”
李承乾笑了。
“原因很简单,事情不能只听他如何说,要看他如何做,只是眼下,窦奉节还只是停留在说上面,说,只能给他机会,只有做,才能给他信任。”
“窦奉节的出身不低,从小到大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恐怕吃的最多的苦,就是这几年在长安城坐冷板凳了。”
“加上先前推脱占城稻的事,如今这般情况,要说他一开口儿臣就信他,儿臣这个太子就不要做了,洗手回家做羹汤好了。”
“哈哈哈哈哈。”李世民被李承乾的这般说辞也是逗笑了。
话糙理不糙。
“窦奉节没有担过大差事,扛不住这全套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去了,还是和在庄子上一样。”
“这一回如果能在河谷把事情做明白,也算是和杜构还有房遗直他们一样,历练有成了。”
李世民满意点头。
鸣鸾说的对啊。
“那明年河谷那边的事,谁来主持大局合适?”
这个问题,李世民也琢磨过,但是思来想去,所想到的人,都不太妥当。
不好让他们离开长安呐。
李承乾垂眸思索一番。
“阿耶,儿臣所想的人选,有些年轻。”
“不过,倒也有一番经验来的。”
“哦?”李世民饶有兴致的期待着:“何人?”
“左屯卫大将军,金城郡公姜确之子,姜简。”李承乾说道。
李世民微微挑眉。
“姜简?”
“我记得,他曾经在你庄子上做过事。”
李世民看向李复:“和阎立德的儿子一起,当时老七还掺和在里头。”
“姜简和阎玄邃在庄子上帮你做完事之后,就回了长安。”
“倒是老七,让你给留在庄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