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件事,李世民有些哭笑不得。
汉王李元昌,原本只是在长安王府里,闲着没事读读书,做做画,要么就是在太上皇回到大安宫的时候,住在大安宫里陪伴太上皇。
现在倒好了,那些风雅事全都放下了,人在庄子上,依旧冠冕堂皇的说是陪伴太上皇,当然,也陪伴了。
但主要还不是给泾阳郡王在河边修园子吗?
李复偷摸咂了咂嘴,就这事儿李二凤记性好。
是自己把李元昌给强行留在庄子上修园子的吗?
那是老七的爱好。
可不是自己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
再者说了,老七是什么人,是汉王。
自己呢?
泾阳郡王。
郡王怎么能强迫的了亲王呢?
“二哥记性真不差。”
偷摸阴阳一句。
“姜简和阎玄邃当初在泾阳郡庄子上做事,稳当,心思细,不是那种只会逞勇的世家子弟,况且处理过庄子上的事情,有经验,也有家传的本事。”
“这两人,都颇有乃父之风,若让臣弟说,此二人,文武兼备,应对河谷的事情,足够。”
李承乾点头。
“儿臣也是这么想的,姜简跟着他父亲见过兵事,又跟着阎家父子学过营建。
修城、丈量地界、核算物料这些事,他都摸得懂。
河谷那边的那些事,刚好对上他的长处。”
“姜简总览河谷事宜,如同牛将军坐镇松州一般,阎玄邃统筹营建、粮草、安抚部族,窦奉节则是可以在阎玄邃手下。”
“窦奉节想立功,只管尽力做事,姜简和阎玄邃两人,把持大局,就算有什么事,也能兜得住。”
“若是河谷发生了他们两个都兜不住的事,那或许就需要五千先锋军上高原了。”李承乾神色认真,也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毕竟,万一河谷开始修城池,逻些那边受刺激了,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呢?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李世民手指轻轻敲着茶案,慢慢琢磨这两个年轻人。
年轻好啊。
姜简虽然年轻,但是底子很好,还有姜确这一层,忠心也信得过。
阎玄邃,老阎家的本事,学在身上,继承他爹的本事,也很好。
“姜简若是主持河谷大局,能不能压得住窦奉节,窦奉节到底是驸马,身份摆在那里。”李世民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承乾,等着他的回答。
李承乾回道:“这不是问题,权责清晰之下,各司其职,他想要这份功劳,就得守规矩。”
“河谷不是他显摆身份的地方。”
“真若如此,那就让他回来,河谷少一个窦奉节,补上另外的文吏,并非难事。”
“儿臣只希望,窦奉节不要犯糊涂,这条路走不下去,往后,可就没有更好的路给他走了。”
毕竟是姑父,哪怕跟永嘉公主关系没有熟到那个份上,永嘉公主的辈分摆在那里。
虽说是太子,但是也不能毫不近人情。
李世民应声。
“嗯,那河谷的事情,就这么安排吧,等到年后,筑城的事情定下来,就拟诏,正好到那个时节,他们也合适从长安出发到松州去。”
“松州的三万大军,明年一开春,也该回到各自的位置去了。”
“总不能一直都耗在那里,五千先锋军依旧驻扎松州外,等到河谷的城池修好,轮番驻守河谷新城。”
李世民脸上露出笑容。
等到那时候,高原之上,任何风吹草动,消息都会由河谷新城接收住,而后快马加鞭送往长安。
在高原上的百骑司,也就有根了。
殿里炭火噼啪轻响,茶雾袅袅,三人坐在一块,话闲篇,喝茶,显然心情都很好。
河谷的事儿,这就算是定下八成了。
剩下两成,小小的压迫一下户部,总能成的。
毕竟,户部,你也不想坏了朝廷的边疆大事吧?河谷都已经是大唐的形状了,你还要纠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