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青,走吧。你一个外姓姑娘,把我赵家闹成这样,总得给个说法。”
沈知禾看他。
“我闹的?”
赵满仓脸皮一紧:“要不是你挑唆验血,哪有这些丑事?”
“丑事是我做的?”
人群里有人低头憋笑。
赵满仓恼羞成怒:“牙尖嘴利!到了祠堂,看你还敢不敢。”
沈知禾跨出门槛,顺手锁门。
“走。”
温娆提着木棍跟上。
严小草指着她:“她不能去!”
温娆冷冷看过去:“怕我听见你家祖宗也姓王?”
这话扎得又狠又准。
严小草差点冲上来,被赵铁根一把拽住。
一行人往祠堂去。
路边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连端着饭碗的孩子都跟在后面。有人边走边啃窝头,有人小声复盘昨天的血型,语气兴奋得像过年分肉。
“赵老大b型,赵老二ab型,赵老头a,严小草o。李秀兰说生不出来。”
“那赵老三倒可能是亲的,可他两个儿子又不像他的。”
“哎哟,老赵家这瓜,藤都绕到邻村了。”
“别说了,小心严老婆子听见挠你。”
祠堂在村东头,青砖旧瓦,门口挂着褪色红布。平时这里除了祭祖,很少开门。今天赵姓族人把香案都摆上了,祖宗牌位一排排立着,阴沉沉压人。
沈知禾踏进去时,闻到一股陈年香灰和潮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
赵铁根站到香案前,咬牙道:“沈知禾,你一个外来知青,住在我红星大队的房子里,本该安分守己。可你先伤我儿子,又用歪门邪道坏我赵家名声。今天族老都在,你要么搬出砖瓦房,要么赔我赵家五百块。”
五百块。
人群抽气。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五百块能逼死人。
朱建国脸色一变:“赵铁根,别乱开口!”
赵铁根冷笑:“队长,这是我赵家的祖宗祠堂。她坏的是我赵家祖宗香火,赔五百不多。”
严小草有了靠山,又哭上了。
“我大海到现在还喊腰疼!她不赔房,谁家姑娘还敢嫁我儿?”
沈知禾看向赵大海。
赵大海被昨天的事吓怂了些,却还嘴硬:“对!我名声都让你毁了,你得嫁我,不嫁就赔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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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娆木棍往地上一杵。
“再说一遍?”
赵大海脖子一缩。
赵满仓沉着脸:“祠堂里不准动武。沈知青,你别以为带个女知青就能撒野。村里有村里的规矩。”
沈知禾等的就是这句。
她从挎包里拿出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的纸。
“说规矩,可以。”
她先举起知青办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