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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沈知禾的抉择（第3页）

“不。”

她说，“我像我娘。”

顾砚之怔了一瞬。

随即，他也轻轻点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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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禾转身往军区大院外走。

谢明川跟在她身侧，低声道：“公社那边，我先回去。”

“你从哪条线来的？”

“温娆托供销社黄主任的急电，又让我搭军区顺车进来。”

沈知禾挑眉。

“她还会用急电？”

谢明川温声道：“她原话是——‘不快点就把电报员拎过来’。”

沈知禾没忍住，唇角弯了一下。

压在胸口的冷意被这一句撬开一线。

谢明川看着她，眼神温和，却很快收回。

“沈同志。”

“嗯？”

“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低了些。

“我在军区档案室申请调阅沈守成旧档，批了。”

沈知禾脚步停下。

谢明川抬眼。

“里面可能不止你母亲这一案。”

＊

回红星大队，已是两天后的夜里。

知青点的灯还留着一盏。沈知禾推门进去，身上还带着省城来的寒气。

谢明川把公社复查的安排又交代了几句，才起身回公社盯着。门合上时，带进一股院子里的凉。

屋里只剩两个人。

温娆没问省城的事。她转身去灶台，舀了一碗热水，端过来，搁在沈知禾手边，什么都没说。

水汽往上飘，模糊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空气。

沈知禾低头看着碗。

“你呢？”

“我不渴。”

“我问你喝不喝。”

温娆顿了一下。

她转身又倒了一碗，坐到沈知禾对面。

两碗热水搁在桌上，谁都没动。

外头风刮过院子，窗纸轻响了一声。

沈知禾没说省城的冷，没说顾家那间一尘不染的客厅，没说王月英那句“到此为止”。

温娆也没问。

她只是坐着，肩膀慢慢松下来，像守了很多天的一根弦，终于敢歇一歇。

煤油灯芯爆了个小火星。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隔着两碗慢慢凉下去的热水，谁也没喝。

可那点热气，到底焐了一会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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