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芬立刻道:“医院开的!”
“哪个医生?”
“省城医生!”
“名字。”
陈桂芬卡住。
围观的人又开始小声说。
朱建国拍桌。
“都闭嘴!”
沈知禾把说明书推到桌中央。
“朱叔。”
“哎。”
朱建国立刻应,又觉得自己应得太快,咳了一声。
“咋?”
沈知禾说:“公社卫生院能做精神鉴定吗?”
朱建国一愣。
陈桂芬也愣住。
沈知禾看向门口。
“让陈医生来。现在。当众验。”
院子里静了一瞬。
随即炸开。
“验啥?”
“验这张纸啊!”
“精神病也能当众验?”
沈知禾声音不高。
“我娘已经死了,不能验人。但能验这张纸。”
她手指点在红章上。
“公社卫生院有无转诊记录。省城精神卫生科有没有这个医生。章是不是同期用章。病史说明有没有病历编号。”
她抬眼。
“查纸,不查鬼。”
温娆冷冷道:“听懂没?纸活着。”
有人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嘴。
陈桂芬脸色变了。
“你、你这是欺负人!你娘都死了,你还要让她不得安宁!”
沈知禾看着她。
“把疯女人三个字扣到死人头上,叫让她安宁?”
陈桂芬嘴唇一抖。
李秀兰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来。
“让让。老娘倒要看看,哪个缺德玩意儿拿精神病当屎盆子。”
她背着药箱挤进来,脸黑得像锅底。
朱建国忙道:“李婶,你咋来了?”
“听见有人放屁,我来看看风向。”
李秀兰走到桌前,拿起说明书瞄了一眼,当场嗤笑。
“哟,精神状况说明。”
陈桂芬立刻喊:“你一个村医懂啥!”
李秀兰翻白眼。
“我是不懂精神病。可我懂章。”
她把纸往桌上一拍。
“这章边缘这么新,印泥还亮得像刚偷来的。十六年前的病历说明,今天刚从娘胎里生出来?”
人群里又是一阵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