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芬脸涨红。
“你胡说!”
李秀兰指着那行字。
“还有这句,‘臆想症倾向’。谁写的?公社兽医都不这么写。”
温娆问:“为啥?”
李秀兰张口就来。
“接生婆也能看精神病?那母猪都能看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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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人没忍住,笑声一下炸开。
朱建国拍桌。
“严肃点!”
他自己嘴角也抽了一下。
陈桂芬气得抖。
“你们都向着她!她害我男人坐牢,你们还向着她!”
沈知禾没有笑。
她看着陈桂芬,眼神冷得平。
“沈守成坐牢,是因为他害人。”
陈桂芬尖声道:“可他是你二叔!”
“那我娘是他嫂子。”
这句话落下,院里忽然安静。
沈知禾拿起说明书。
“陈桂芬,你今天不是来替沈守成翻案。你是想把沈兰芝再杀一次。”
陈桂芬脸白了一下。
“我没有……”
“有。”
沈知禾把纸压在桌上。
“第一次是用药。第二次是用疯话。”
她转向朱建国。
“朱叔,派人去请公社陈医生。再派人去公社查卫生院转诊登记。今天这纸,谁拿来,谁签字,谁盖章,查清楚。”
朱建国本子往桌上一拍。
“刘保田!”
刘保田从人群里挤出来。
“在!”
“骑车去公社。叫陈医生。再叫公社主任派人来。”
“哎!”
陈桂芬急了,伸手去抢说明书。
温娆一步挡住。
她没碰人,只低头看着陈桂芬。
“抢证据?”
陈桂芬手僵在半空。
陈宝贵小声道:“姨,别抢了……”
陈桂芬回头骂:“你闭嘴!”
陈宝贵缩回去。
陈大河忽然在驴车上开口。
“沈守成当年也说我疯。”
所有人看过去。
陈桂芬没见过他,皱眉:“你谁?”
陈大河拄着拐杖慢慢下车。
他右边空裤管在风里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