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说:“杜秋萍那边,我会提交调查申请。”
“不是申请。”
沈知禾纠正她。
“是移交。”
王月英声音一沉:“沈知禾。”
“顾副政委。”
沈知禾也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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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萍不是犯错。她涉嫌参与杀人灭口、药品调换、伪造医疗记录。你如果还用‘内部处理’这四个字,我明天就把陈大河的举报信念到县知青办门口。”
电话里忽然安静得厉害。
接线员头埋得更低。
顾砚之没有拦她。
王月英终于道:“我会移交调查组。”
沈知禾说:“谢谢。”
这两个字不软。
像把一块石头放到桌面上。
王月英忽然问:“顾砚之在你旁边?”
沈知禾看了顾砚之一眼。
“在。”
“让他听电话。”
沈知禾把听筒递过去。
顾砚之接过。
“母亲。”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砚之一直沉默。
沈知禾站在旁边,低头把布包带子绕在指尖上。带子已经磨毛,绕紧了,有点勒。
她看见窗外天色阴沉。公社院子里有人挑着柴走过。柴捆压弯了肩,步子却稳。
顾砚之终于开口。
“我知道。”
又停。
“照查。”
再停。
“也查顾长衡。”
电话那头声音猛地高了一点。
沈知禾听不清具体话,只听见王月英的语气变了。
顾砚之垂眼。
“我姓顾。”
“但我也姓公安。”
他说完,把电话挂了。
听筒落回座机,出一声闷响。
电话室里静了片刻。
接线员立刻拿起笔。
“通话结束时间……这个、这个算加急吗?”
沈知禾说:“算。”
接线员看她一眼,小声嘀咕:“你们这通话,比公社大会还吓人。”
温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