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算。”
李秀兰低低骂了一句。
“他娘的。”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
“风大。”
温娆看了看紧闭的窗。
没拆穿。
公社主任清了清嗓子。
“处理意见。”
他把文件打开。
“第一,陈大河同志举报信重新立档,作为追责材料。”
“第二,沈守成相关案件并案审查。”
“第三,杜秋萍移交调查组,后续由军区、公安联合核查。”
“第四,陈大河同志伤残补助及当年医疗责任问题,由县民政、军区后勤协同复查。”
每一句落下,陈大河的手就用力一分。
到最后,他的拐杖被捏得吱呀响。
朱建国站在后排,忽然喊了一声。
“陈大河同志,红星大队作证!”
他喊完,脸涨红。
“不是,我意思是,沈知青查出来的这些,我们都看见了。谁要再说举报没凭没据,先来问我朱建国!”
李秀兰回头。
“你总算像个队长。”
朱建国摸后脑勺。
“娘的,我一直是。”
会堂里这次没人笑。
掌声先从窗边响起。
很轻。
啪。
第二声从后排来。
第三声从第一排来。
陈大河坐在那里,没有动。
掌声越来越大。
有人看着他的空裤管,眼神里不再是躲闪。
沈知禾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想起母亲碑前潮湿的土。
想起石面上那行字。
沈兰芝。
一个不肯交出孩子的女人。
今天,另一个人的名字,也终于从猪圈边走到台前。
散会时,雨停了。
人群挤出会堂。
有人想跟陈大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憋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