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县知青办同志接过材料,脸色很沉。
顾砚之站起来。
他把公安材料递交到桌上。
“经核实,陈大河同志举报内容,与沈守成旧档、药房账目异常、杜秋萍签处方、陈桂芬证词互相印证。”
他的声音很平。
“沈守成涉嫌收受钱物、延误治疗、违规用药、威胁举报人。”
“杜秋萍涉嫌违规调拨药品、掩盖医疗事故、参与伪造记录。”
他说完,看向台下。
“另,举报信截留事实,已由军区内部档案补录。”
这句话落下,最后一排有人动了动。
沈知禾看过去。
王月英坐在那里。
军装整齐。
脸色比前几日更白。
她站起来,手里拿着牛皮纸袋。
会堂的视线全落到她身上。
王月英走到台前,把纸袋放下。
“军区内部调查初步材料。”
她声音不高。
“杜秋萍已被调查组带走。顾长衡同志当年签收陈大河来信后未按规定转交,此事已如实记录。”
顾长衡三个字出来时,会堂里像被刀背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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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敢喘气。
顾砚之垂在身侧的手指绷了一下。
沈知禾看见了。
她没有替他看开。
也没有替顾家遮。
王月英抬头,看向陈大河。
“陈大河同志。”
陈大河抬眼。
“干啥?”
王月英停了一息。
“你那封信,迟到了十六年。”
陈大河看着她。
半晌,他哑声道:“迟到的信,还算信吗?”
会堂里没人敢接。
沈知禾开口。
“算。”
陈大河看向她。
沈知禾拿起那封复印信,放在台前正中。
“只要有人念。只要有人听。只要它进了该进的档案。”
她看向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