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不倔,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儿。”
杜秋萍眼角抽了抽。
“你以为几句话就能定我的罪?”
沈知禾摇头。
“不能。”
她从布包里拿出摹本。
顾砚之伸手接过,递进审讯室。
“处方笺。批号o。签杜秋萍。”
第二张。
“调动申请。笔迹比对。”
第三张。
“陈大河口述。你说过,沈兰芝那边不能拖。孩子要紧,药房旧账也要紧。”
杜秋萍看着那几张纸,脸上终于没了刚才的稳。
“陈大河?”
沈知禾说:“你没想到他还活着?”
杜秋萍嘴唇白。
调查同志把材料压在桌面。
“杜秋萍同志,请解释。”
杜秋萍没看调查同志。
她盯着沈知禾。
“你娘当年比你会求人。”
沈知禾的指尖微微一紧。
顾砚之侧身挡了一点。
沈知禾抬手,示意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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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萍笑了笑。
“她跪过。”
这两个字像一把湿刀。
不锋利。
但贴着骨头凉。
沈知禾看着她。
很久,她问:“跪在哪儿?”
杜秋萍没答。
沈知禾继续问:“跪你面前?”
杜秋萍嘴角动了一下。
沈知禾说:“那你更该记得。”
“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跪在你面前求孩子活。”
“你记住的不是她求生。”
“是她没按你的价码卖掉孩子。”
杜秋萍的脸彻底僵住。
沈知禾把布包带子一点点系紧。
“你不是见死不救。”
“你是嫌她没把命交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