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远处烧稻草的人用木杈翻了一下灰。白烟忽然浓了一阵,遮住半边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知禾没有催。
她说完了。
剩下的,不是她能替他说的。
顾砚之把那封信重新拿出来。展开。纸页在风里轻轻抖。
他指着其中一行。
沈知禾看过去。
如果你丈夫不好,来找我。
那是顾铮写给沈兰芝的。字很重。像写的时候,笔尖压破过纸。
顾砚之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下。
“我不会让它有机会兑现。”
沈知禾的喉咙像被烟呛了一下。
她问:“顾公安,这算保证?”
顾砚之看着她。
“算。”
“你们公安保证,写不写材料?”
“不写。”
“那怎么存档?”
他把信折好,递给她。
“你记着。”
沈知禾接过信。
“我这个人记账很清楚。”
顾砚之说:“我知道。”
她弯了弯唇。
这次笑意没收得那么快。
两人坐在田埂上。袖口被风吹得碰了一下。很轻。像不小心。沈知禾没躲。顾砚之也没动。
远处的白烟往天上飘。稻田空旷。秋收后的地面露着粗糙的黄褐色,难看,却踏实。
沈知禾把信收好。
“顾砚之。”
“嗯。”
“顾长霖的事,不会因为今天这句话停。”
“不会。”
“顾家谁挡证据,谁就是敌人。”
“照查。”
“我不替你家留脸。”
“应该。”
沈知禾看他一眼。
“你这人说应该的时候,像要去拆门。”
顾砚之低声道:“按程序拆。”
她没忍住笑出声。
笑声被风吹散。可笑完后,心口那点紧,松了一点。
她伸手摸了摸银锁。锁贴着顾铮的信,旧和旧挨在一起。可她坐在田埂上,看见的不是房梁,不是病历,不是法院。
是眼前这个人。
他站起来时,先把手伸给她。
沈知禾看了一眼。
“我自己能起。”
顾砚之的手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