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庭后,法院门口风更大。
陈大河站在台阶下,脸色灰。不是病。是一个人把憋了十几年的话全倒出去后,空出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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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禾走过去。
“回红星大队看看吗?”
陈大河瞪她。
“我为啥去?”
“李婶说,你那条腿,还有办法。”
陈大河皱眉。
“啥办法?”
顾砚之走过来。
“简易假肢。”
陈大河像没听懂。
“假肢?”
沈知禾点头。
“她嘴上说不会,手上已经找医书了。”
陈大河冷笑一声。
“她一个接生的,做假肢?”
朱建国在旁边插嘴。
“李婶说她不是木匠。”
沈知禾说:“孙木匠可以是。”
陈大河沉默下来。
风把他的空裤管吹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眼神不凶了。
“能站?”
“试了才知道。”
“站不起来呢?”
“再试。”
陈大河抬头看她。
“你这丫头说话,跟讨债似的。”
沈知禾把布包里的鸡蛋拿出来,递给他一个。
“先吃。李婶给的。”
陈大河没接。
“她给我的?”
“她没说名字。”
“那就是给你的。”
“你不吃,我回去说你嫌她。”
陈大河一把接过去。
“你比李秀兰还会讹人。”
沈知禾把另一个鸡蛋递给朱建国。
朱建国眼睛一亮。
“我也有?”
“你忍住没骂娘的奖励。”
朱建国剥鸡蛋时,手抖得厉害。蛋壳碎了一地。他骂了一半,又憋回去。
“这壳真……真不懂事。”
顾砚之看着她。
“我送你们回去。”
沈知禾摇头。
“你有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