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拦温娆。
是提醒自己别急。
旧伤口总会挑这种时候醒。
有人翻母亲的旧档案,就像从房梁上往下扯灰。灰落不到死人身上,只落到还活着的人眼里。
沈知禾说:“合适。”
钱守良问:“依据?”
沈知禾从布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县知青办盖章的安置说明复印件。
“第一,温立国当年开具临时救济证明,已经在沈兰芝案复查材料中作为保护性行为记录。”
第二份。
“第二,温立国现在参与的是卫生室登记,不接触现金账。”
第三份。
“第三,物资采购由周晓云登记,黄素琴对接供销社,李秀兰验收药品,我复核账目。温立国只做入册。”
她把三份纸放在钱守良面前。
“您要查的档案,每一页我都有备份。”
钱守良的脸色终于变了点。
朱建国看得眼睛都直了。
沈知禾继续道:“不够的话,我再给您调省城医院的记录。”
温娆看向她。
李秀兰不在这里。
要是在,估计会说一句“这丫头早憋坏水”。
钱守良拿起那几份复印件。
“沈同志备份这么多,是不信组织?”
沈知禾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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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信档案。”
“档案在组织手里。”
“也会在半路丢。”
屋里又静了。
顾长衡截信的事,红星大队没人不知道。
钱守良当然也不会不知道。
他把复印件放下。
“你说话很冲。”
沈知禾说:“我说的是生过的事。”
钱守良笑了一下。
“年轻人容易把个案当成全部。”
沈知禾点头。
“所以我备份全部,防止只剩个案。”
朱建国低头咳嗽,像被烟呛住。
温娆直接别开脸。
钱守良翻下一本。
这回是大队财务旧账。
他看得很细。
知青安置费。
砖瓦房修缮费。
沈兰芝借住期间救济粮。
温立国登记过的几笔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