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翻到温立国名字,他都要停一下。
沈知禾把每次停顿都记在心里。
不是他关心旧账。
他在找一个可以咬住的人。
温立国是钥匙。
也是温娆的软肋。
钱守良翻到最后,手指压在一页黄的记录上。
沈知禾垂眼。
那页写的是六四年七月,临时外来人员救济粮支取。
支取人一栏,字迹模糊。
旁边有温立国的登记号。
钱守良问:“这一笔,为什么没有领取人签字?”
朱建国凑过去。
“太久了,纸坏了吧。”
钱守良说:“档案不能用坏了来解释。”
沈知禾伸手,拿出另一份复印件。
“因为当时领取人不能签字。”
钱守良看她。
“为什么?”
沈知禾说:“沈兰芝临产前后行动不便。由红星大队代领救济粮。”
钱守良问:“谁代领?”
“朱建国前任队长,王有福。”
朱建国立刻说:“王队长早没了。”
钱守良看着那页纸。
“死人无法作证。”
沈知禾把第三份材料放上去。
“但是账能。”
她点了点旁边一行。
“同日,救济粮支出三斤。次日,卫生室接生登记上有沈兰芝营养不良记录。李秀兰作证,米面确实送到。”
钱守良抬头。
“李秀兰是你们卫生室负责人。”
“也是当年见证人。”
“利益相关。”
沈知禾点头。
“所以还有陈大河证词。”
钱守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沈知禾看着他。
“钱社长,您问的每一页,我都可以补证。”
温娆在门口忽然开口。
“还查吗?”
钱守良看她。
温娆面无表情。
“灰大。”
钱守良把账册合上。
“不急。”
他喝了口水,又咳了一声。
李秀兰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