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守良刚才停顿的地方,被他的指腹蹭出一点灰印。
“嗯。”
朱建国急了。
“顾长霖让他找这个?”
“可能不是这一页。”
沈知禾把那本旧账重新翻开。
“但他每次停,都在温立国名字附近。”
温娆声音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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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我舅拖下水?”
“拖温立国,就能动卫生室登记。”
沈知禾抬眼。
“动登记,就能说服务点账目不清。”
朱建国骂了一句。
这回没人拦。
温娆问:“咋办?”
沈知禾把温立国相关的几页全部抽出复印件。
“今晚补证链。”
“还补?”
“他不是要书面意见吗?”
沈知禾把铅笔削尖。
“我们先写书面说明。”
朱建国看着她,忽然没那么慌了。
“写给谁?”
“公社。县知青办。还有县试点办公室。”
朱建国倒吸一口气。
“这么多?”
沈知禾说:“他想从一页旧账里找刀。”
她把那页纸压平。
“那我就把这一页变成盾。”
傍晚,温立国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串旧黄铜钥匙。
钥匙被他摸得亮。
“知禾,听说公社来人查我?”
沈知禾抬头。
温娆站在她身后,脸色硬得像石头。
沈知禾把登记册推过去。
“温叔,明天照常上工。”
温立国没动。
“要不我先不去了。别给你添麻烦。”
温娆急了。
“舅!”
沈知禾看着温立国。
“您当年开那张救济证明,是为了让沈兰芝有口饭。”
温立国的手抖了一下。
钥匙碰在一起,叮一声。
沈知禾说:“现在您登记物资,是为了让卫生室有人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