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
温母哭得更厉害。
沈知禾退到门外。
院子里的土有点潮。鸡在角落刨土,刨出几根草根。
她靠着门框,看远处服务社的方向。
那边的木牌看不见。
但她知道,灯大概已经点上了。
过了一会儿,温娆出来。
眼角干的。
脸也冷。
像刚才什么都没生。
沈知禾把账册合上。
“钱收了?”
“收了。”
“哭了?”
温娆看她。
“她哭。”
沈知禾点头。
“你没哭。”
“我哭啥?”
“风大。”
温娆皱眉。
“你少学顾砚之。”
沈知禾笑了。
温娆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住。
“她一直觉得对不起我。”
“嗯。”
“其实我没有怪过她那么多。”
沈知禾没接话。
温娆低头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
“小时候怪。后来忙着活,顾不上怪。”
沈知禾从领口拿出银锁。
锁面在暮色里出一点暗光。
知禾,平安。
温娆看见那几个字,没问。
她别开脸。
“你娘要是在,也会拿你的钱?”
沈知禾把银锁握在掌心。
“不一定。”
“为啥?”
“她可能会先问我有没有给自己留。”
温娆沉默片刻。
“我娘也问了。”
“你怎么说?”
“我说我有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