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知禾没有继续踩。
她把台账合上。
“红星服务社还小。钱不多。事很碎。药要验,布要量,路要练,账要公开。”
她看向台下。
“如果先进只看收益,红星大队不先进。”
朱建国一下抬头。
台下也静了。
沈知禾说:“如果先进看谁把没路的人扶到门口,谁把不敢开口要两尺布的人登记在册,谁把过期药挡在卫生室外。”
她顿了一下。
“那我们有账。”
掌声不是一下响起的。
先是后排。
再是中间。
最后整个礼堂都响了起来。
朱建国拍得帽子都掉了。
温娆站在门口,没有拍很响。她只看着沈知禾,手按在布袋上。
沈知禾把台账一本本收回布包。
手心有汗。
她用指腹蹭了一下布包边。
里面还有银锁和顾铮的旧信。
硬硬的。
像提醒她,不要在掌声里忘记旧账。
大会结束后,县领导让她留下。
朱建国想跟,被门口干部拦住。
他急了。
“我不能进去?”
沈知禾说:“朱叔,外头等。”
朱建国低声问:“你一个人行吗?”
温娆从门边走过来。
“我在门口。”
沈知禾看了她一眼。
“行。”
小会议室里有热茶。
茶叶不多,水味重。
县领导坐在桌后,看着她的台账。
“你这些数据记得很细。”
沈知禾说:“细账少吵架。”
县领导笑了一下。
“你有没有兴趣来县里工作?”
沈知禾没说话。
县领导继续道:“县妇联缺一个懂经济、懂基层的人。你做服务社,有经验。妇联那边也想搞妇女就业试点。”
妇联。
这两个字落下来。
沈知禾手指轻轻按住布包带子。
县领导说:“你可以考虑。不是马上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