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不认我?”
沈知禾抬眼。
“让他写不认的理由。签名。按手印。”
李秀兰笑了。
“这招好。嘴硬的最怕留手印。”
王招娣站在灶房门口,围裙还沾着面粉。
“那我呢?要是有人说灶房饭不好?”
沈知禾看她。
“让他说哪儿不好。咸了,淡了,少了,凉了。写清楚。”
王招娣点头。
“能改就不怕。”
沈知禾笑了一下。
“对。”
陈大河拄着木拐进来。
“那康复室呢?我也要签?”
沈知禾说:“你签训练记录。不会写的,画木脚。”
陈大河瞪眼。
“你拿我腿当章?”
李秀兰拍桌笑。
“这个章厉害。盖哪儿哪儿咚。”
屋里笑开。笑声里,沈知禾把最后一本账推给李秀兰。
“药品审核你守。分点要是有人私下进药,直接停。”
李秀兰拿过账本。
“这还用你说?谁敢拿药糊弄人,老娘让他知道针眼为什么小。”
朱建国小声问:“针眼为什么小?”
李秀兰看他。
“方便扎你。”
朱建国闭嘴。
移交清单写到午后。
每个人都按了手印。
温娆按得最轻。红印子不深。沈知禾看了一眼。
“再按。”
温娆皱眉。
“按过了。”
“不清楚。”
温娆把手指重新压进印泥,往纸上一按。
红印很重。
沈知禾把纸晾开。
“这才像你。”
温娆别开脸。
“麻烦。”
下午,公社分点培训继续。
沈知禾站在后面,看温娆讲规矩。
温娆的话少。
“药从哪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