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看着那页纸。“顾砚之能用?”
“能。经侦科和纪检都能用。马德胜现在中风,口供不稳。但笔记是当年工作记录。比口供硬。”
沈知禾把资料一页页整理好。动作很慢。每一页都对齐。谢明川看着她的手。“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用。”
“脸色不太好。”
“档案馆灰大。”
谢明川没有拆穿。
沈知禾把复印件装进牛皮纸袋。纸袋边角刮过手指,有点疼。她低头看了一眼。没破皮。
她把纸袋放进布包。布包里有母亲的信。父亲的字条。顾砚之的地图。杨秀兰给未来自己的信。还有顾铮旧军帽。现在多了o批号最后一块拼图。
所有东西挤在一起。没有哪一样轻。谢明川把一份目录递给她。“我给你做了索引。以后正式归档时用得上。”
沈知禾接过。“你到省城后,变得更像档案馆的人了。”
谢明川推眼镜。“略像。”
“别谦虚。你这灰沾得很专业。”
他笑了一下。
两人走出档案馆时,天色有点阴。省城的风比红星硬。吹过楼缝时,带着铁锈味。
沈知禾站在台阶上,把布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谢明川问:“现在去省厅?”
“嗯。”
“我陪你?”
“不用。”
谢明川停了一下。“沈知禾。”
她回头。
“案子可以归档,不代表人就得马上放下。”
沈知禾看着他。“谢明川,你现在说话也越来越像章程。”
“跟你学的。”
她笑了一下。“章程有时候管用。”
谢明川点头。“省厅见不到顾砚之,就把材料留经侦科收室。别直接给门卫。”
沈知禾说:“我写顾砚之欠账。”
谢明川愣了下,随即笑出声。“他教你的?”
“信里写的。”
谢明川眼镜后的笑意没压住。“那门卫一定记得。”
沈知禾往省厅方向走。省厅大门比机械厂更严。门口警卫看了介绍信,又看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找谁?”
“顾砚之。”
“什么事?”
沈知禾把纸袋抱在怀里。“还账。”
警卫皱眉。“什么账?”
沈知禾拿出顾砚之的信,指了指最后那行字。
警卫看完,表情僵了一下。“你等着。”
没多久,顾砚之出来了。他步子比平时快。看见她手里的牛皮纸袋,脸色立刻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