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沈知禾把纸袋递给他。“o批号。最后一块。”
顾砚之接过,没有立刻拆。“你看过了?”
“看过。”
“马德胜?”
“验收入库。后补报损。”
顾砚之的手指收紧。省厅门口人来人往。有人看了一眼,又移开。
顾砚之低声说:“我现在送进去。”
沈知禾点头。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你在这儿等?”
沈知禾看了看省厅门口的石阶。“我去吃碗面。”
顾砚之一顿。“你早上没吃?”
“吃了半块饼。”
“沈知禾。”
“顾公安,审案别审饭。”
他看着她,最后把公文包递给门卫,自己走回来。“先吃面。”
“材料呢?”
“我带着。”
“你不是急?”
“人也要吃饭。”
沈知禾看他。顾砚之说:“你教的。”
巷口有家面摊。热气很重。锅里汤滚着,葱花浮在面上。沈知禾坐在小木凳上,布包放在脚边。顾砚之把牛皮纸袋放在膝上,一只手按着。
老板问:“两碗?”
沈知禾说:“一碗大,一碗小。”
顾砚之看她。她说:“你大。”
老板笑。“这姑娘会安排。”
面端上来,热气扑脸。沈知禾低头吃了一口。汤很烫。盐放得重。不是王招娣的味道。但热。顾砚之没怎么动筷。沈知禾敲了敲他的碗沿。“吃。”
他拿起筷子。吃到一半,顾砚之忽然说:“马德胜中风后,神志不清。”
沈知禾夹面的手停了一下。“嗯。”
“但他口供已经不重要。”
她抬眼。顾砚之看着膝上的纸袋。“笔记本身就是证据。再加上孙德庸、马建业、药房账。沈兰芝案里药品线,可以正式归档。”
面摊旁边有人吆喝卖糖炒栗子。锅铲翻动,砂石沙沙响。
沈知禾把筷子放下。“正式归档。”
“嗯。”
“盖章?”
“会盖。”
“写谁的名字?”
顾砚之看着她。“沈兰芝。”
沈知禾垂下眼。碗里的热气往上冒。她眼前有一瞬间白。
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面。“那就让它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