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她把袖口往下放,扣好扣子。
“但是马建业那种人能在药房坐那么多年,就是因为别人都怕。所以我得把东西送出来。”
屋里安静下来。
临租屋的电灯出轻微嗡声。
沈知禾把抄纸夹进省城联络账第一页。
“罗主任。”
罗海萍看她。
沈知禾说:“这不是闲话。以后药房线,你是信息源。”
罗海萍怔了怔。
“信息源?”
“嗯。”
沈知禾拿起钢笔,在第一页写下——
罗海萍,附属医院药房线。
可直接转交材料。
罗海萍盯着那行字,手指在杯沿上摩了一圈。
“我以前只是管药的。”
“现在也是。”
沈知禾看着她。
“只是多管一种。”
罗海萍没问哪种。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水已经不烫了。
“明天旧药房,你带口罩。”
沈知禾说:“红星房梁灰我都吃过。”
罗海萍站起来。
“那也别呛死在省城。红星的人怪起来,药房赔不起。”
她走后,屋里又空下来。
沈知禾把门栓插好。
她重新坐回桌边,把匿名便签和放大件摆平。
铜扣。
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过深色布包。
布打开。
旧军帽露出来。
帽檐磨白,帽徽留下淡印。
她把帽子翻到内侧。
铮。
指腹压在那个字上。
煤油灯没有点。电灯白得冷。
沈知禾把匿名便签和军帽并排放着。
如果铜扣不是顾铮。
那是谁?
窗外有人收衣服,竹竿碰到墙。
咚。
像旧账又敲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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