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门,拉灯。
电灯泡晃了晃,白光落在小木桌上。
桌上还放着昨天没整理完的东西。
母亲的信。
房梁字条。
顾砚之的地图。
旧军帽包在深色布里,帽檐压出硬线。
沈知禾把布兜放到桌角,打开。
腌萝卜的咸香冲出来,带着辣椒和蒜味。很冲。比省城这间屋子有脾气。
她拿出新账本。
封皮空着。
她用顾砚之那支钢笔在第一页写下——
省城联络账。
写完,她停了停,又补了四个字。
临租屋起。
门被敲响。
不急不慢。
沈知禾合上本子。
“谁?”
“罗海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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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禾开门。
罗海萍站在门外,手里提着牛皮纸袋。她进门后先看窗,再看门栓。
“顾公安检查过?”
沈知禾说:“你也懂现场?”
罗海萍把纸袋放到桌上。
“药房待久了,看什么都像证据。”
沈知禾倒了杯热水给她。
罗海萍没喝,手指按着纸袋边。
“这是匿名便签的扫描件。原件已经送厂纪委封存。”
沈知禾拆开纸袋。
里面是两张复印纸。
第一张是那张便签。
字迹潦草。
妇产科o批号药,有人提前调走了三支。不是沈守成。我没看清脸,但我看见他袖子上的扣子,是铜的。
第二张是扫描放大件。
铜的。
两个字被放大,边缘虚,像从灰里抠出来的钉子。
沈知禾看了很久。
罗海萍说:“我怕你只听我说,不够。”
沈知禾抬眼。
罗海萍把水杯拿起来,又放下。
“马建业被停职后,旧药房里的人都不敢多说。可我查交接柜时,看见这个,没法当没看见。”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这是我自己抄的原件位置。原件封存编号,谁接手,几点送的,都在上面。”
沈知禾接过。
“你不怕?”
罗海萍看着桌上的扫描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