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令封皮上。”
“名字呢?”
“名字……”老厂长按住额头。“名字被人拿走了。”
老太太急了。
“别想了。头又疼。”
老厂长拍开她的手。
“我还没傻。”
沈知禾把茶杯往旁边挪了一点。茶水晃了一下,茶梗贴到杯壁。
“许厂长,别想名字。想他走的时候。”
老厂长的手慢慢放下。
“走的时候?”
“他在厂里待多久?”
“一年多。”
“走前有没有出事?”
老厂长看向墙上的机械厂老照片。照片玻璃反光,把他眼睛照得有点浑。
“出事……出事……”
老太太说:“你别逼他。”
沈知禾收起复印件。
“不问了。”
老厂长突然抬手,按住那张空白档案。
“药箱。”
沈知禾停住。
“什么药箱?”
老厂长嘴唇动了动。
“他走前跟我说过一句。”
黄素琴屏住气,手都不拨算盘了。
老厂长说半句,忽然去摸水杯。水杯离他手边还有半尺,他摸空了。
沈知禾把杯子递过去。
老厂长喝了一口,呛住,咳得脸红。
老太太拍他背。
“叫你慢点!”
老厂长摆手,喘了几下。
“他说,我在药房值夜的时候……”
沈知禾盯着他。
老厂长的声音低下去。
窗外有人骑车经过,铃声叮铃一下,正好盖住几个字。
沈知禾没听清。
她往前倾。
“再说一遍。”
老厂长看着她,一字一顿。
“有人从妇产科出来,手里拎着药箱,钥匙响得很急。”
屋里静了。
煤炉里一块煤塌下去,噗地冒了一点灰。
黄素琴张了张嘴。
“谁?”
老厂长摇头。
“他没说。”
“他看见脸了吗?”
“不知道。”
“那药箱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