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好,旧供应站那批档案没人翻,灰大,缺页也正常。”
沈知禾停住。
“缺页正常?”
梁守库被她看得往后退了一点。
“我就顺嘴。”
顾砚之说:“缺页不正常。登记。”
梁守库干笑。
“公安同志,我这嘴今天算倒霉。”
旧档室门开时,灰扑出来。
沈知禾戴上口罩,还是呛了一下。
嗓子痒。
她咳了两声,眼前被灰糊得白。那一瞬,她没看清柜子,只看见墙角有个蜘蛛网,网上挂着半片瓜子壳。
谁在档案室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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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片瓜子壳看了半息。
顾砚之把手电打开。
“到,人员名册。”
梁守库翻目录。
“供应站……供应站……省军区供应站旧档……六六到六八……”
他抽出一只牛皮纸盒。
纸盒上的绳子一碰就掉灰。
沈知禾伸手压住盒角。
“慢点。”
梁守库看她一眼。
“你还挺会翻档案。”
“翻过纸箱。”
“啥纸箱?”
“会咬人的。”
梁守库不敢问了。
顾砚之把登记本推过去。
“开盒登记。”
梁守库写字时手有点抖。
沈知禾看着他把“调阅人”写成“顾研之”。
她伸手点了点。
“砚。”
梁守库脸一红。
“这字少见。”
顾砚之拿笔改正。
“常错。”
沈知禾看他。
“你还挺习惯。”
“嗯。”
牛皮纸盒打开。
最上面是一份供应站人员名册。
纸页黄,边角卷着。沈知禾翻第一页,手指沾了一层灰。
名单很多。
驻站员。
调拨员。
仓储员。
联络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