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厂空白档。
许老厂长旧话。
罗成安笔记。
供应站名册。
备用物资账。
屋里只剩灯管嗡嗡响。
沈知禾听着那声音,脑袋里有一小块地方麻。她眨了一下,看见桌上的纸边好像都在白,白得连字都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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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按住银锁。
锁面隔着衣料硌着掌心。
字看不见。
但在。
郑科慢慢抬头。
“你查到这一步,用了多久?”
沈知禾说:“来省城后。”
窗边那人低声说:“一个服务社的……”
沈知禾转头看他。
“服务社也登记。”
“这不是登记柴米油盐。”
“人命也要有人登记。”
那人脸色变了。
顾砚之开口。
“何同志,材料有效。先看材料。”
何同志把烟盒捏扁了一点。
“我没说材料全无效。我是问她身份。旧案调查不是谁拿几张纸都能进调查室。”
沈知禾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
刺啦。
声音比刚才更尖。
“你问身份?”
何同志看她。
“对。”
“沈兰芝是我娘。”
何同志说:“那你就是家属。”
“不是。”
郑科的手停在杯盖上。
沈知禾把银锁从领口拿出来,放在桌上。
知禾,平安。
银锁磕到桌面,声音很轻。
“家属求情。家属喊冤。家属等你们给说法。”
她把匿名便签往前推半寸。
“我不等。”
何同志嘴动了动。
沈知禾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不是家属。我是报案人。”
屋里安静。
年轻同志的笔帽掉到桌上,滚了两圈,停在药房回函旁边。
郑科站了起来。
他拿起银锁看了一眼,没有碰,只是低头看。
“沈知禾同志。”